合上喔了半天的嘴,她看着江箐珂忍不住唏嘘。
“杀人诛心啊!”
“不愧是在宫里混过的,阿姐现在真是好毒的心!”
江箐珂不耐烦道:“你就说,听了我这番话,你现在对于酒后乱性之后的事,是不是好受点了?”
江箐瑶抬眼望向房梁,眼珠左右转了转,甚是认同地用力点头。
“是好受多了。”
“不仅好受了,以后好像也可以肆意妄为了。”
江箐珂甚是大方地把刺龙鞭拍在了桌上。
“要不要借你鞭子,拿回去没事儿抽抽他?”
看着鞭子上的倒刺,江箐瑶摇头:“那倒不必。”
“不必就滚!”
江箐珂的话音刚落,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,急报。”
老管家焦灼的声音从窗门外传来。
“少将军在带兵返城的途中,遭遇敌军埋伏突袭,特派人送信求兵支援。”
润过墨的狼毫笔从指间滑落,在白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圈浓黑的墨汁。
偏偏小夜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,从江箐瑶怀里挣脱,蹭的一下跳到案桌上。
它碰翻了笔架,又踩到砚台。
慌乱蹬踹之际,砚台从桌边坠地。
嘭的一声,砚台摔得粉碎,墨汁也溅了一地。
江箐珂的头就像这砚台似的,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脑里一片空白。
心头隐隐浮上不祥的预感。
待她回过神来,当即起身,抓起桌上的鞭子,疾步冲出了屋门。
生气后果很严重
江箐珂带着几千兵马,一路扬尘,赶向江止遇袭之地。
马鞭一抽再抽,旷野山河都跟着向后飞驰。
混着如雷般的马蹄声,疾风擦着耳边,如鬼泣般呼啸而过。
紧握缰绳的手不受控地轻颤着,掌心也已被冷汗濡湿。
一颗心七上八下,江箐珂却是什么都不敢想。
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从远处传来,不稍片刻,江箐珂便带着兵马赶至敌军埋伏的山谷之地。
山谷岑寂空幽,根本听不到半点刀戈相向的声响。
唯有那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儿,昭示着山谷深处发生了何等惨烈的厮杀。
旌旗折断,碎甲残刃横陈,弯弓羽箭四下散落,战马与尸体则倒伏于乱石之间,而被践踏过的草地也被鲜血染成了暗红。
风穿过谷口,掠过尸骨与破甲,发出一声声呜咽似的哀鸣。
翻身下马,江箐珂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,更不敢相信自己终是晚了一步。
不可能。
江箐珂摇着头,压着胸口那股汹涌翻腾的情绪。
她的阿兄命硬又难搞,怎会轻易葬身于这小小的山谷之间。
心想江止许是藏身于林中,江箐珂环顾四周,高声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