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周予遥把捧花的照片给蒋悬,欲盖弥彰地同时了些其他花朵的画。
安静的小院和房间,伴随着幽香弥漫开氤氲的思念。
“夏天快结束了,很多花要谢了,你想来看看吗?”
周予遥邀请了,蒋悬没有不来的道理,放下一切工作也要来。
蒋悬拜访时带了一束花,主花是粉色的月季和玫瑰,和照片里的捧花看起来很像,他让人家对照着做的。
蒋悬坐在教室的角落,天意穿鹅黄色的围裙,准备颜料和画具,忙前忙后,像一只翻飞的蝴蝶。
下课了,孩子们一窝蜂涌出去。周予遥捧起花埋头嗅了嗅,嘴角弯起来,蒋悬真了解他,他把画笔递给他:“你也画一幅吧。”
蒋悬想了想,在纸张上摹下一朵绣球。
18
“有一个人在追求我。”
周予遥突然说道,面上似乎有点害羞。
“什么?”蒋悬放下笔,描边的线条歪歪扭扭,着实算不上好看。
周予遥不想再说一遍了,他的脸侧因羞赧泛开红晕,耳尖和怀里的花透着同样颜色,淡淡的粉,落在蒋悬眼里十分可爱。
“我不知道,反正他说喜欢我。”
周予遥半低着头,没看蒋悬,而是刻意看着自己的手:“你觉得我可以信任他吗?”
蒋悬僵在那,承受心脏短暂且剧烈的皱缩和刺痛。
“她是……什么人。”
周予遥身边有哪些人呢?他下意识看向院子里蝴蝶身影。
周予遥说:“是一名手碟艺术家。”
意外的答案。
周予遥说起他们的相识,因为一次公益音乐会。
蒋悬唯独对音乐一窍不通。
他本硕都学的是经济,辅修管理,假期在全球最大的企业、在都的金融街实习,一周工作一百二十个小时,他没有时间学习音乐。
然而美术也不擅长,画布上的绣球还没有填色,灰扑扑的,还是世界似乎褪色了,万事万物都蒙了层萧索。
心口最开始的刺痛消退,胸腔很快盈上一种空泛的胀痛,难道他也有心脏病的基因,蒋悬从没感觉过这样彻底的痛楚,简直就是,没有哪一处是不难受的。
喉头也被不断向上翻涌的涩口情绪堵住了,“你喜欢她吗?”,蒋悬问。
怎样算喜欢呢。
周予遥没有概念。
但他也没那么单纯,他知道什么是喜欢。
他喜欢花房、小院,喜欢夕阳,喜欢画画,也喜欢看孩子们的笑。
和这些相比,他没有那么喜欢那个音乐家。
比起音乐家,他好像更喜欢蒋悬。
不过相爱这种事,要两个人喜欢彼此才行。
而蒋悬已经有心上人了。
周予遥没有回答,岔开了话题:“要不要尝尝这个,这里的本地人在芒果上面放辣椒,虽然怪但味道很不错。”
蒋悬执着地问:“她多大年纪?”
他担心是别有所图的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