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松开手,哑声缓缓道:“姝姝,放松点儿。你的手还需要再冲会儿冷水。”
少年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他脑子太乱了,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,沈沉扇身上有种他畏惧的东西。
男人失落收回指尖,淡声道:“我去拿冰袋。”
阮清姝松了口气。
少年一人站在洗手台,看着镜子前面色苍白的自己,他又有些害怕。
这时,副本旁白的声音响了起来:
【你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,心有余悸的同时,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。因为当初就是沈沉扇在大雨滂沱的夜晚捡到了狼狈出逃的你,将你带回。
他对你有恩,又非常疼爱脆弱敏感的你。
在沈沉扇看来,其实你现在跟他在一起,很大程度是为了报恩,以及贪图他的钱财。】
阮清姝:……
他知道还跟我在一起?
虽然副本给沈沉扇树立的形象是恋爱脑,冤大头,但阮清姝却不这么认为。
可系统总不会骗人吧?至少沈沉扇救这事自己是真的!
阮清姝在原地出神,男人却已经拿着冰袋过来了。
“姝姝,你好些了吗?”
他站在两米之外,放缓声音,问:“我可以靠近,把冰袋放你手背上吗?”
那语气和神情,好似少年是什么昂贵易碎物,一碰就会坏。
想到刚刚旁白,阮清姝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沈沉扇取了毛巾,包住冰袋,他一手托起少年被烫出红痕的手背,一手捏住冰袋缓缓下按。
“嘶……”
小美人面色一白,疼痛麻痒刺激得他轻轻一颤,小声呻吟。
沈沉扇低垂的黑睫掀了掀,喉结不动声色滚动。
阮清姝想了会儿,还是决定道个歉,“对不起,刚刚你靠得太近了,我很害怕……”
听旁白的意思,再看沈沉扇的反应,自己应该是有点儿ptsd的,这么解释也很合理。
沈沉扇:“没关系,早点儿睡吧。烫伤不严重,明天我会让你的心理医生顺道带几支药膏来。”
少年望着男人俊美的面容,那双深邃的眼睛好似融化的琥珀,可以捕捉被其色泽迷惑的昆虫,粘稠包裹,永久禁锢在它体内……
他冷不丁一颤,垂头不敢再看。
晚上睡觉时,二人果不其然分房睡。
“晚安。”
这位未婚夫规矩又绅士地为阮清姝掖好被子,留下睡眠灯,转身离开。
[我赌一包辣条,他半夜要溜进来找姝姝!]
[快快!在门把手上挂个杯子,这样对方一开门就能听到动静!]
阮清姝嘴上说着“真的吗?”,身体超级诚实地拿了个玻璃杯,杯口穿在把手上。
他有些害怕,亮晶晶的眼眸却有种小孩子般的澄澈和好奇,就像个跟全班一起春游的兴奋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