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往,少年受到惊吓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避与逃离,根本不愿意交流,像只受了伤的幼兽,哭泣颤抖着躲进角落,让人又心疼又恼火。
可现在……姝姝愿意主动沟通,坦白自己的情绪。
沈沉扇陷入了某种奇异的满足中。
这种行为既示了自己的弱,又叫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,还产生了无限心疼与愧疚。
原本有“私奔”嫌疑的阮清姝地位瞬间转换,可谓一举多得。
沈沉扇被少年水润的眸子勾的魂都快没了。
“姝姝别怕,我只是担心你被骗,所以语气急了些。”
“别难过好么?是我不好……”
少年乖乖巧巧地盯着他,雪颊柔软,长睫眨动。
紧绷压抑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下来,连带着气温似乎都回升了许多。
猜忌和阴翳一扫而空,只余雀跃与一丝隐晦的兴奋。
男人单膝跪在少年身前,抬手握住那只柔软微凉的细嫩小手,捏紧,细细摩挲,琥珀色的眼眸柔得好似能滴出蜜来……
“先起来好么?地上凉。”
他像个不小心惹心上人难过的毛头小子,略显无措和生涩的模样与他平时行径有着强烈的反差感。
“以后有不适应的地方就提出来……”
男人认真地注视着少年,语气郑重,语调温缓,“只要你说,我都会改的。”
阮清姝偏了偏脑袋,漆黑如墨的发丝柔柔滑落,“真的吗?”
男人嗓音低哑,说出的话却有些意味深长,“真的,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,你知道的。”
阮清姝不明所以,但沈沉扇的神态语气让他放松了些。
少年点了点头,软声嘟囔:“腿有些麻……”
男人二话不说,将人拦腰抱起。
临走前,沈沉扇扫向了楼梯口那个视线死角的小门,阖睫,笑容淡了几分——没进去。
很乖嘛。
二人在沙发坐了没几分钟,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。
沈沉扇:“应该是宋大少爷到了。”
男人的语气温和,但“宋大少爷”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,颇为阴阳怪气。
阮清姝身体一震,在沈沉扇起身之前,“蹭”地站起身,快步朝大门走去:“我来开!”
少年硬着头皮在沈沉扇明显冷了几分的眼神中小步跑到门口,一把拉开门。
只见一个身穿暗碧色长衫的男人撑着黑色雨伞站在门口,苍白手指握着扇柄,血玉扳指艳红欲滴,色泽昂贵的念珠垂挂在那清劲的手腕上,长袖上绣着细密繁复的华丽暗纹。
这就是……宋攻玉?
副本旁白久违的响了起来:
【对上宋攻玉的眼睛你难免有些心虚,毕竟你一开始答应当宋攻玉的义弟,才不是为了钱,你想把他勾搭到手。
但某一次爬床失败后,你信心受挫,歇了心思。
后来,你被意外被绑之后又碰到了身世家底同样优渥的沈沉扇,你迅速转移了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