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说求饶的话,却还没来得及张口,就被捂住了口鼻,拖了下去。
姬瑜的笑容依旧俊美招人,仿佛是一个对弟弟宠爱至极的好兄长,“果然还是姝姝心疼七哥。”
一旁另外极为比他年长的皇子都以那种纵容他的神态瞧着他,有种……被怂恿夸奖着犯错的感觉。
毛骨悚然!
阮清姝在这种偏爱的语气与行为里,感到了一种虚假。
这让小动物般敏锐的少年感到了危险。
果然,天家哪儿有真情存,不过是相互做戏,你骗骗我,我骗骗你罢了。
就在阮清姝僵直不动时,容太傅没好气地开口道:“九殿下,您的抄书呢?老夫已经为你宽限了两日,这次可莫要再拿乱七八糟的借口来搪塞!”
少年闻言回神,将注意力从几位皇兄身上收回,他道:“老师,我抄好了!”
说完,阮清姝将楼闻雪熬夜抄了一宿的宣纸规规矩矩地递给了老头。
末了,还乖乖补一句:“您过目。”
容太傅愣住,他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手,狐疑地看了少年几眼,接过,低头审对。
——果然是九殿下那狗爬一样的字迹。
容太傅道:“殿下回到座位上去吧,你又迟到了,上次的虽然交了,但又得罚抄三遍这节课的内容……”
少年闻言,小脸都諵枫垮了,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泛着水光。
他抬起自己细白的手,摊开手心,肤肉白净,雪腻柔嫩至极。
少年偏头,柔软发丝略勾缠在雪腻颊边,他委屈抿唇,瓮声瓮气道:“可我昨晚抄了很久,手到现在都还疼……”
容老头可不吃这一套,铁面无私,或许是今天这位跋扈九皇子的态度着实乖巧,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不可,必须抄!”
“殿下你日日迟到,今天,今日还带着闻雪公子一同迟到!”
阮清姝:……
“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,下去坐着,听课。”
少年不满地用力抿了抿唇,殷红柔软的唇肉被挤压得更加红艳,水渍潋滟,漂亮的唇珠更是万分诱人,蛊着人含住,吮吸舔咬……
楼闻雪收回视线,死死拧眉,有些恶寒。
——什么可怕的欲念?!
容太傅对楼闻雪多是宽容,毕竟这位质子刻苦又谦卑,上课听话,成绩优良,没有老师会讨厌这种学生。
但楼闻雪也没逃过抄书的命运。
落座前,他下意识抬睫,却正好与少年漆黑如绸的水眸对视上。
对方似乎对他怨气不小,一双黑眸柔亮澄澈,好似猫儿般,气呼呼的。
可能是将再次抄书的原因归咎到了他身上。
楼闻雪淡漠挪开视线,落座之后,身后果不其然传来了少年烦躁的闷哼。
也不知为何,分明在发脾气,却依旧又软又娇,尾音黏软,一丁点儿威慑力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