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怀衍被戳到痛处,脸色一变,但很快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。
“陆总这是又想给我泼脏水?我那些都是逢场作戏,商业应酬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借着赞助商的皮,干着偷窥的勾当。”
陆泽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包厢里的气温似乎又低了几度。
他正要开口,沈渊却先说话了。
“行了。”沈渊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激烈的眼神绞杀。
“你们的私人恩怨,我没兴趣。但有一件事,我想两位应该都同意——”
他转过身,面朝两人,语气温和:“凌洛是个很好的人,值得被认真对待。”
“正因为如此,任何接近他的人都应该明白,真诚与尊重是底线。”
“一切可能给他带来困扰、压力,或是潜在伤害的行为,无论包裹着怎样动听的名义,都是不可取的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将他自己置于道德和理性的制高点,以“保护者”和“清醒者”自居。
言下之意,陆泽川的“惊喜攻势”可能造成压力,池怀衍的“直球竞争”可能带来困扰,唯有他沈渊这种“专业关怀”的方式,才是对凌洛最好的。
陆泽川和池怀衍同时将目光狠狠射向沈渊。
一个眼神冰冷沉郁,好似压城的黑云。
一个眼神锐利讥诮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,对沈渊这番话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沈渊却坦然回视,笑容无懈可击。
午后的阳光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温度,静静流淌在三个长身玉立的出色男人之间。
没有失态的肢体碰撞,只有无声蔓延的敌意。
“沈渊。”陆泽川的声音冰冷,“你口中的专业关怀,就是趁体检把人从头到脚摸一遍?就是借着理疗的由头把空闲时间占满?”
他一步一步走近沈渊,“你的真诚与尊重,听起来和别有用心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陆泽川在沈渊面前站定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。
“那条线,沈医生,你踩过去了吗?”
沈渊静静地回视陆泽川,嘴角还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陆总多虑了。我只是一个医生,在做医生该做的事。”
“至于踩线?陆总不如问问自己,在休息室装监控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那条线在哪里?”
陆泽川闻言眯起眼,他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门口。
池怀衍靠在桌边,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。
“大尾巴狼,一个个装得道貌岸然,真当自己是圣人?”
他嗤了一声,大步走向门口,在经过陆泽川身边时,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反正我话撂这儿了,小洛我要定了。你们爱怎么装怎么装,别挡道。”
沈渊没有跟上去,他侧头看着陆泽川和池怀衍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,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。
与此同时,凌洛正脚步轻快地穿过餐厅幽静曲折的长廊。
他心情颇好,甚至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,给温念洛了一条语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