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世淮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死炮灰,一直在他面前跳,烦人。
“怎么?嫌少?”
季世淮看他沉默,胸口那股被压下去的羞愤又翻涌上来,变成了更刻薄的语言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鞋尖踩在池沿上,低头看着水里的人。
“别摆出这副被侮辱的清高样子。你问问自己,凭什么拿蓝海最好资源?凭什么让那些人围着你转?”
“你信不信,等你这张脸不再好看了,等你的身材走了样,那些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但我不会,我保证会永远养着你。你不信的话,我们可以签合同。”
季世淮说这些话的时候下巴微抬,眼神冷利,像一个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的商人,笃定对方会在自己的攻势下屈服。
他以为这套逻辑是完美的。
他从小到大都在学这套逻辑——他父亲就是被母亲用这套逻辑养在身边的。
先贬低,然后再给钱,给资源,给一切对方想要的,最后用这些东西把对方绑在身边。
季世淮以为只要他把条件开得够好,把其他人都贬得够低,凌洛就会点头。
就会答应。
就会选他。
“你觉得他们是真心喜欢你?真心喜欢你的人会一个接一个地凑过来,像狗看见骨头一样?”
季世淮的声音越来越快,越来越冷,像是在用语言砌一堵墙,把凌洛困在里面。
“你怎么那么一副表情?你除了那张脸还有别的吗?你以为那个姓温的”
“够了!傻叉!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揍你?”
凌洛的声音在空旷的泳池区响起,波光被音波震得微微颤。
他从泳池里爬上来,水哗啦啦地从他身上倾泻而下,在防滑垫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湿痕。
凌洛赤脚站在池边,水珠顺着背肌的沟壑往下滚。
那双凤眼里烧着灼灼逼人的怒火,拳头坚硬。
季世淮被他这一声吼得愣了一下,但嘴角的冷意很快又浮了上来: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?”
“砰!!”
凌洛的右拳直接砸在季世淮的下巴上,力道大得让季世淮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,后背撞在池边的扶手杆上,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,又一拳砸在颧骨上,然后是胸口、腹部。
每一下都结结实实,每一下都带着从刚才起就一直被他死死压住的东西——
被嘲讽的憋屈和愤怒,被用那种眼神上下打量的恶心。
“你凭什么用你那一套东西去衡量别人?凭你是个傻叉?!”
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不需要向你证明,更不需要靠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来定义!”
凌洛气得眼眶红,拳头攥得死紧,这是血气上涌的本能反应。
他的努力,他的汗水,他的技术,他的成绩,他对游泳的热爱,他待人的真诚
在季世淮的语境里,这一切都被彻底否定,都被简单粗暴地归因于“好看”这两个字。
没有这张脸,他什么都不是。
他的所有成就,都源于此。
实在是太可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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