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里每一匹马都皮毛光滑,肌肉线条流畅,在晨光中泛着缎子般的光泽。
它们安静地站在隔间里,耳朵不时转动,偶尔甩一下尾巴,姿态优雅。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,且受过良好的训练。
凌洛的目光从第一匹扫到最后一匹,停在一匹棕色的骏马上。
那匹马的眼睛很大,睫毛长长的,瞳仁黑亮湿润,像一面澄澈的湖水。
它正安静地嚼着干草,见凌洛走近便抬起头,耳朵灵活地转了转,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帅气的小人类。
“呢匹叫做cky。”(这匹叫做cky。)
娄斯年站在凌洛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声音带着笑意:“性格好乖,啱啱好畀你骑。”(性格很温顺,正好给你骑。)
凌洛点了点头,走上前去。
他没有贸然去摸马的头,而是先把手指伸到cky的鼻子前,让它先闻闻自己的气味。
cky打了个响鼻,温热的气息喷在凌洛的手背上,然后低下头,用柔软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。
凌洛这才轻轻拍了拍cky的脖子。
他的手掌顺着毛流的方向慢慢抚过,下面是结实弹性的肌肉,触感温暖又厚实,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厚布。
cky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它把脑袋往凌洛的方向偏了偏,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,像一个害羞的孩子在试探着表达好感。
凌洛的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温柔,“脾气挺好的。”
娄斯年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他与马互动的那双手上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动作轻柔又有耐心,像是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对待生灵。
娄斯年忽然有些想知道那双手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。
他移开视线,开口问道:“识唔识骑马?”(会不会骑马?)
凌洛手上抚摸cky的动作没有停:“以前骑过几次,不算熟练。”
娄斯年走到马旁,拍了拍马鞍:“上嚟试下。”(上来试试。)
凌洛没有犹豫。
他踩住马镫,双手抓住鞍桥,腰腹力,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翻身上了马。
年轻身体特有的协调性和爆力,让这个上马的动作充满了观赏性。
但凌洛很久没骑马了,上马后重心偏了一下,腰腹的力量没能及时跟上身体的惯性,眼看着就要失去平衡——
就在那个瞬间,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侧。
那只手的掌心宽厚温热,隔着马球服的布料牢牢卡在凌洛失衡的那一侧,刚好抵消了他倾斜的势头,帮忙稳住了重心。
凌洛借着那股力顺利坐稳,舒了口气,“谢了娄生。”
娄斯年站在那匹高大的棕色马匹旁,手还托在凌洛腰侧,抬起头仰望着他。
晨光正从凌洛身后斜斜地照过来,把他那件白色马球衫的领口照得几乎透明,连锁骨窝那颗淡痣的形状都能隐约看到。
马鞍的高度让后生仔比平时高出许多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这让娄斯年莫名有些燥热。
他一向是站在高处俯瞰别人的那一个,从未在这个角度仰望过任何人。
但此刻,娄斯年竟觉得这个角度也并没有那么令人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