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下意识的细微动作,但因为岑溪离得太近,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。
那截粉色的舌尖向上抬起,在上颚轻轻滑过,带起一小片湿润的光泽,然后缩回口腔底部,微微蜷曲着。
凌洛感觉到他托着自己下颌的那只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下,指腹微微收紧,在他的下颌骨上留下一个短暂的印记,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力度。
可这对于一个以专业着称的牙医来说,已经是一个相当明显的信号了。
“好了。”岑溪直起身,将取好的模具放进消毒盒里,“呢几日唔好用右边咬硬嘢。”(这几天不要用右侧咀嚼硬物。)
凌洛从治疗椅上坐起来,揉了揉有些酸的下巴,“谢谢岑医生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岑溪摘下橡胶手套,动作利落地将它们丢进医疗垃圾桶里。
他转过身看着凌洛,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,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但岑溪开口说了一句让凌洛有些意外的话。
“一阵间得唔得闲?”(一会儿有空吗?)
“啊?”凌洛愣了一下,显然没有料到这个邀请。
“附近有间唔错嘅粤菜馆,斯年叫我代佢招呼你。”(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粤菜馆,斯年让我替他招待你。)
岑溪语气平淡,像是在转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委托,“你喺马场肯定食得唔好。”(你在马场肯定没吃好。)
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,完全是替朋友办事的姿态,没有任何私人意图掺杂其中。
但岑溪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在凌洛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比正常的社交礼仪需要的时间长了一点点,长到让这句话的性质变得有些微妙。
凌洛想了想,反正他也没什么事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温念洛今天专门去了主楼的会议厅开视频会议,不在小院,回去的话也是他一个人吃饭。
而且这位岑医生相处起来让人感到很放松。虽然话不多,但不会让人觉得尴尬,那种安静反而让人舒服。
凌洛笑容明亮,“好啊,那就麻烦岑医生了。”
岑溪微微颔,转身走向洗手台,打开水龙头,慢慢地洗着手。
水流声哗哗地响着,填满了短暂的沉默。
凌洛坐在治疗椅上,看着岑溪的背影,白大褂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体,肩线笔直,腰线收窄,站姿带着一种受过严格训练的端正。
他看不到岑溪的表情,但注意到了一个细节:岑溪洗手的时间比正常情况长。
对方在反复搓洗着指缝和指腹,一遍又一遍。
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,透明的皂液在指间化为白色的泡沫,又被水冲走,露出被水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。
凌洛忍不住在心里腹诽:这人还挺爱干净的。不就是隔着手套搅了搅他舌头,沾到了口水吗?还要洗这么久,洁癖没跑了。
而岑溪之所以洗那么久,是因为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跳。
刚才在取模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,他差点失控了。
凌洛半躺在治疗椅上,嘴唇微张,舌尖无意识地颤动着,眼睛里因为灯光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整个人处于一种完全交付的信任状态,任人摆弄。
那种姿态,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完美主义者来说,具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岑溪关掉了水龙头,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,慢慢地擦干手上的水渍。
“行啦,凌生。”(走吧,凌生。)
他转过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的表情,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。
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,像是冰面下的暗流,无声而汹涌。
喜欢别硬嬷,直男真的生不出来!请大家收藏:dududu别硬嬷,直男真的生不出来!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