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冲击力让俞洛声在垫子上弹了一下,怀里的孩子被震得大哭起来,但哭声洪亮,中气十足,没有受伤。
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了上来。
有人把俞洛声从垫子上扶起来,有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怀里的小孩接过去。
一个护士托着俞洛声的后背,让他慢慢坐起来,另一个护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,嘴巴一张一合地问他什么话,俞洛声耳朵里嗡嗡的,什么都听不太清。
只能依稀听到什么:
“拿担架来!”
“伤者腿部疑似骨折,都是血,快!”
俞洛声茫然地低下头,这才看到自己的裤子上湿了一片。
他没有感觉到疼,也许是疼过了头。
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4章
医院手术室外,沈朗星坐在椅子上,十指插在头发里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: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要不是我住在这种地方……我就不该答应他过来……”
林行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行也是个半大的孩子,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,受伤的还是他关系最好的同学,没哭已经是咬牙硬撑的结果了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他们面前。
沈朗星抬头看见他哥,猛地站起来:“哥……”话都没说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,沈霁川一把扶住他,把他拽进怀里:“没事了,哥来了。”
“声声现在怎么样了?”沈霁川问。
沈朗星从他哥怀里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还在手术,祁……祁哥在那里。”
沈霁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手术室门口,祁珩靠墙站着,身上沾满了灰和血渍。
沈霁川拍了拍沈朗星的背,把他从怀里拉开,低声说:“坐这儿等着,我去看看。”然后朝祁珩走去。
沈霁川走到祁珩身边,跟他并肩靠在墙上。他没开口问,等了片刻,祁珩先说了话。
“他怀孕了。”
沈霁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但男人怀孕并非没有先例,沈霁川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听说过,他只是没想到,这种事竟然会落在俞洛声身上,会落在祁珩身上。
“医生怎么说。”沈霁川问。
“送进来的时候做了检查,孩子还在。”祁珩说,“但从二楼摔下来,又经历了爆炸冲击,怀孕初期本来就不稳定,医生说能保住的概率不超过两成。”
他顿住。
沈霁川看见祁珩垂在身侧的那只手,指节攥得发青。
“我要孩子做什么。”祁珩说。
他转过头,沈霁川这才看清他的眼睛,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,沉着一种沈霁川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院长走出来,摘下口罩,朝祁珩点了点头:“祁总,手术很顺利,腿部的骨折已经做了固定,没有伤到神经,好好休养不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顿了顿,院长推了推眼镜,语气慎重:“至于妊娠情况,胎儿是保住了,但六到七周正是胚胎最脆弱的阶段,这次受到的冲击不小,接下来至少一个月需要绝对卧床保胎,任何剧烈活动、情绪波动都要尽量避免。我们会安排专门的产科团队每天监测,具体方案等转到病房后会详细跟您沟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