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梳儿孙满地,四梳永结连理,五梳和顺翁娌,六梳福临屋地,七梳吉逢祸避,八梳一本万利,九梳多柴丰米,十梳十全十美……”
随着全福娘子梳顺长后,全福娘子便给姜棠盘。
刚梳完头,陆湛便已换好了大红锦袍,从门外进来。
姜棠望向穿着大红锦袍的陆湛,心下一凛。
穿上锦袍束戴上玉冠的陆湛,依稀间与姜棠记忆中当年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重叠。
姜棠对穿锦袍的陆湛,有着本能的惧意。
陆湛将手中的饰盒子交给了姜棠道:“这是我让杨朔去会稽城里给你买的金凤冠。”
姜棠望向盒子里制作精美的金凤冠,那金凤凰的尾羽在烛火的照耀下,似是着七彩光芒。
垂下的珠串更是珠光熠熠。
全福娘子望向凤冠轻笑道:“这凤冠怕是不便宜,姜姑娘可真有福气。”
姜棠任由全福娘子给自己戴上了凤冠,到了拜祭先祖的时辰,姜棠便前去先拜灶神再拜先祖。
姜棠望向堂屋之中的香火,恭敬磕头。
惟愿先祖保佑她与朝朝平安顺遂。
姜棠如今不求其他,只求能见朝朝平安幸福长大成人,那此生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。
拜完先祖后,姜棠继续回去上妆。
化完妆容后,小朝朝也醒来了,姜三娘给小朝朝也穿上了通红的小衣裳,所梳的髻上戴上了两朵红色绒花,甚是有趣可爱。
“娘亲,你今日好漂亮啊。”
“朝朝今日也很漂亮。”
门外传来礼乐之声,姜棠好奇道:“怎的这么早就有礼乐班子的响声了?婚礼不是在黄昏时候吗?”
陆湛走到了姜棠身边道:“该有的八抬大轿迎亲排场我也不能委屈了你,等会带你绕余姚内城走一圈,昭告余姚乡亲父老,你我喜结连理。”
姜棠笑了一声,“你这不是给我们俩找罪受吗?”
姜棠本以为她入赘可不用坐花轿走一圈,只在家中等到吉时拜堂成亲就好,陆湛倒是会给她找麻烦的。
绕余姚内城走一圈少不得要大半天,坐花轿好几个时辰不得动弹,实在劳累。
“呸呸呸。”姜三娘在一旁道,“棠儿,今日可只能说吉祥话,找罪受可说不得。”
陆湛走到姜棠边上道:“这些时日,我也听到好些人笑话你一把年纪嫁不出去。
今日理该坐着八抬大轿昭告全城,姜记客栈的掌柜的可总算是成亲了,让那些笑话你嫁不出去的人好生瞧瞧。”
姜棠瞋了一眼陆湛。
姜三娘取来了喜扇递给了姜棠,“还是陆湛想得周全,是该坐花轿热闹热闹。”
姜棠小声道:“这也费银两。”
陆湛凑近到姜棠跟前,“你寻常小气也就罢了,成亲就一次的事,怎还小气呢?这银子我出就是了。”
姜棠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于小气抠门。
姜棠用团扇遮脸小声道:“从今往后,你的银子难道不是我的银子吗?”
陆湛一笑,“是你的银子,但成亲就这么一回,可不要怕费银两了,我背你上花轿。”
姜棠道:“按我们余姚的规矩,也该是兄弟背着上花轿。”
“可你也没有兄弟。”陆湛道,“所以直接我背你上花轿就是了。”
姜棠见陆湛蹲下,便上了陆湛的背,手放在了陆湛脖颈上边,“你可别将我摔着了。”
陆湛道:“放心,不会摔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