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宝出院回家,徐忠鹤没回家,先抱过去给楼山月看看。
“给她取了小名,叫桃桃。”
徐忠鹤当亲孙女对待,却见楼山月对小婴儿不感兴趣,才主动说道:“她出生证还没办,你是舅妈,给宝宝取个名字吧,像楼瞬那样的,日后健康成长,平安顺遂。”
楼山月惊讶,徐忠鹤怀里的宝宝睁眼,微微一笑。
“桃桃也喜欢舅妈是不是?人生的第一个笑容,要送给舅妈。”徐忠鹤哄宝宝,双眼期盼的看楼山月。
楼山月明了,问:“您有备选名字吗?”
“一开始,我想叫徐有枝,但和木兮差了辈分,几个人想破脑袋也没有主意……”
“那就叫徐柚枝吧,孩子生辰八字缺木,柚子枝驱邪保平安。”楼山月笑,主动问:“家里保姆忙得过来吗?要不要再请个月嫂?”
“够用,人少,引男坐月子也清净。”
徐忠鹤对这个名字挺满意,下定了决心,问:“木兮今天下厨,中午过来吃饭吧。”
顺个台阶,双方退一步。
徐忠鹤叹息,道:“山月,我知道这次是木兮过分了,是我这个父亲做的不好,我没把孩子教好,我替木兮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”
他们父子,对不起侯若琳,对不起楼山月。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,木兮再这样耗下去,他的身体……说不定会走在你前面,那时,即便你把他埋进你的墓地,也是永生不能相见了。”
“花有重开日,人再无少年。”徐忠鹤一时间竟红了眼眶,颤着声后悔。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莫道当时已惘然。”
……
高木兮在厨房做饭,心神不宁,切菜的刀颤颤巍巍,牵挂徐忠鹤和宝宝,想过去找他们,却见徐忠鹤先进来了。
徐忠鹤把小宝宝给月嫂抱进去,怀中掏出一张粘好设计图,当年华大礼堂后的《千里江山图》,它背后还粘着另一张破碎的纸。
——那一年,他写给楼山月的第二张“欠条”,她说跟着她的男人,这是应得的好处,把它撕了。
现在,两张纸都还在,她一直保存完整,合二为一。
高木兮抬头,徐忠鹤却不好意思,眉目间惭愧无法抒,道歉:“对不起,木兮,楼山月有公务要忙,她不过来了。”
不过来了。
她不愿意见他。
高木兮握紧双拳,想抬不去找她,但走到门口却又硬生生停下了。
转身,会去厨房做饭。
徐忠鹤心里也难受,跑过去,把手里的东西给她。
“哦,对了!还有这个!山月特地给你留的!”
徐忠鹤手心摊开,掌心一个红白胶囊,递给高木兮,让他吃下。
“楼山月说,这是最后的一颗了,世上再也没有了。”
能治百病的“万能药”,她给他留了一颗,高木兮再也忍不住,脱掉围裙跑出去,却见楼山月出来,上了一辆劳斯莱斯。
工人们进出,把房子里的摆设都搬上卡车,敞开的门,看见里面留下的只剩下他置办的物品。
她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