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苏落梨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她此刻还挂在树干上,而下面那几人还在盯着季白愣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地面的高度,干巴巴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那个……你们能不能先把我弄下去?”
这一声总算把众人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梅衣和梅久同时纵身上树,一人托住她一只胳膊,轻飘飘地将她带了下来。
脚尖落地,苏落梨的腿还有些软。
她扶着梅衣的手臂站稳了才松开,转头便问季白。
“王爷呢?他没事吧?”
季白擦剑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,脸色骤然变了。
以王爷的度,应当比自己慢不了多少才对。
可这前后已经过了一阵,周围的林子里竟然一丝马蹄声都听不见。
“你们先回营帐,我过去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经纵身消失在树影之中。
苏落梨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却也知道此刻追上去只会添乱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焦躁,转身看向萧乐渝和温玉屏。
萧乐渝握鞭子的手血淋淋的,却还撑着笑关心她:“梨姐姐,你没事吧?”
温玉屏也上前询问:“苏小姐,你可伤着了哪里?”
苏落梨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。你们俩的伤口还在流血,先简单包扎一下。”
她转头看向梅衣和梅久:“你们身上可带了金疮药?”
梅衣正要伸手去掏暗袋,旁边的张伯言已经先一步递过来一只白瓷小瓶。
“用这个吧,这伤药止血的效果极好。”
苏落梨伸手接了过来:“谢谢张公子。”
她扶着萧乐渝和温玉屏在就近的树根下坐好。
萧乐渝的掌心皮肉模糊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。
苏落梨看得喉头微微紧,轻声安抚:“七妹妹,你忍着点。”
萧乐渝扬了扬下巴,一副傲娇模样:“小伤而已,我才不怕疼。”
苏落梨拔开瓶塞,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。
药粉一触到皮肉,萧乐渝身子一颤,疼得龇牙咧嘴。
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身侧的草根。
苏落梨忙从自己袖中抽出帕子,准备先当成绷带用一下。
可她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,低头仔细查看萧乐渝的伤口。
“张公子,你这止血药的效果当真极好,才洒上这么一会儿血就不流了。”
梅衣和梅久也凑过来细看。
确实如此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诧异。
她们暗卫营用的是宫里最好的金疮药,效果却远远比不上这一瓶。
张伯言接话道:“这药的止血效果确实是我生平仅见。”
梅久追问:“那张公子这药是从何处买的?可知是何人所配?”
若这种药能用在暗卫营和军中,不知能救多少人的性命。
张伯言如实道:“是朋友送的,我猜是他自己调配的,他平日里就喜欢倒腾这些东西。”
苏落梨猛地转头看他,脑中下意识闪过顾清辞的脸。
“张公子,你说的那位朋友……莫非是顾公子?”
张伯言点头:“正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