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气味跟她这辈子闻过的任何皂角都不一样,甜丝丝的,还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贵气。
她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,喉头上下滚动。
“这东西你收着就行,别到处嚷嚷。”
林青和从柜子里取出那块物件,递过去时指尖在布面上蹭了蹭,“当初托人从南边捎来的,说是京市那边传过来的货,统共就剩这一块了。”
周晓梅忙不迭接过来,掌心里的触感又滑又腻,她使劲嗅了一口,鼻腔里全是那股子香。
这么好看的东西,拿出去晃荡不是招人惦记么?她脑子里转了个弯,把物件往裤兜深处塞了塞。
洗了澡往身上抹,自己闻着香也是美事一件,何必拿出去让旁人眼热。
要是谁开口跟她讨,她拿不出来,那不是平白得罪人么。
在厂里待了这些日子,总算长了点脑子。
林青和瞧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头那股子亏欠劲儿也就散了。
她用那块皂换了这叠票券,不算白拿人家的。
她补了一句:“往后别再说你四哥的不是,我跟他打定主意好好过了。”
周晓梅嘴角往下一撇:“我啥时候说过他了?以前不都是你在念叨么,我也就是顺着你的话心疼你几句。”
“心疼啥?你四哥待我好着呢。”
林青和拿眼风扫了她一下。
周晓梅又凑过来:“你还没跟我说,你这身皮子咋养出来的呢。”
林青和挑起半边眉毛:“真想知道?”
周晓梅忙不迭点头。
眼前这张脸,比城里那些穿的确良的女工还招眼,嫩的,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
她心里头痒痒的——谁不想当个勾人的狐狸精呢?
林青和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想养好皮子,容易。
去找个男人,让他好好滋润滋润你。”
周晓梅的脸腾地烧起来,从耳根红到脖子:“你、你这话可要命了!”
她抓起布包就往门外窜。
身后传来林青和的笑声:“记住了啊,眼睛放亮点。
找着了带回来,让你四嫂帮你瞅瞅。”
周晓梅几乎是逃出去的,在门口迎面撞上周青柏。
她跺了跺脚,声音又急又恼:“四哥,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媳妇!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周青柏愣在原地,摸不着头脑。
他推门进屋,见他媳妇嘴角挂着笑,眼角眉梢都是舒坦。
大娃嘴里含着颗糖,含含糊糊地说:“爹,小姑给的,要不要吃?”
话没落音,林青和的手就伸了过来:“自觉点,都交出来。”
刚才周晓梅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撂在桌上,花花绿绿的堆了一小堆。
这东西吃多了,牙得坏。
大娃急了:“娘,这是小姑给我们的!”
“对,小姑给的!”
二娃跟着嚷。
三娃嘴里已经塞了一颗,小手还在剥第二颗的糖纸,黏糊糊的糖汁沾了一手。
这小子人不大,吃糖倒是一点不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