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的话,嚣张而蛮横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宋家众人又惊又怒。
大哥宋大山和二哥宋二河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,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,当场就要撸起袖子上前理论。
“你们凭什么!这山是大家的,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?”
“就是!我们先现的,凭什么给你们!”
“都给我住口!”
宋思然一声冷喝,拦住了两个冲动的哥哥。
她知道,眼前这伙人,绝非善类。
他们人多势众,而且个个都带着武器,硬拼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。
她看了一眼那辆华丽的马车,心中迅做出了判断。
周家?
能在这荒郊野岭,用如此排场出行的,必定是南阳府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。
她冷静地迎上管家那充满威胁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:
“这位管家,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。”
“这山林广阔,我们在此采药,并未踏足贵府的私地。这药,是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,凭什么要拱手相让?”
她的声音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,让那管家都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乡下妇人,竟然有胆子敢跟他顶嘴。
“少废话!”管家冷笑一声,脸上闪过一丝狞厉。
“跟你们这些泥腿子,没什么道理可讲!来人,给我上!把东西抢过来!谁敢反抗,就地打断腿!”
几名家丁立刻抽出腰刀,一脸不善地围了上来。
宋家众人吓得脸色大变,纷纷拿起手边的锄头和斧子,摆出了防御的架势。
一场冲突,眼看就要一触即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。
马车的车帘,突然被一只苍白的手给掀开了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有些虚弱,但却带着一股威严的年轻男声,从车厢里传了出来。
家丁们闻声,立刻停下了脚步,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,在侍女的搀扶下,缓缓走下马车。
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如冠玉,气质儒雅,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,嘴唇也没有血色,走几步路就要咳嗽几声,显然是身有重病。
“这位姑娘说的有理。”
这位名叫周子轩的公子,先是严厉地瞪了一眼那名管家,然后才转向宋思然,歉意地拱了拱手。
“在下周子轩,管教下人无方,让姑娘受惊了。”
他坦言,自己是南阳府周家的人。他的父亲,南阳富周万金,近日突然身患重病,卧床不起,请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。
听闻这青峰山里有奇药,他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带人前来寻找。
情急之下,下人们才会如此失礼。
宋思然看着他,目光在他那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