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钱文柏这句近乎绝望的嘶吼,宋思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对付钱文柏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单纯的殴打和羞辱,只能解一时之气。
只有从经济上,彻底地榨干他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,让他那赖以为生的“秀才”身份和虚伪的尊严,变得一文不值,才是对他最彻底,最残忍的报复。
她向前一步,走到钱文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开始慢条斯理地,一笔一笔地,算起了账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好啊,既然钱秀才这么爽快,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。”
“第一笔账,我的丫鬟秋菊,因你同伙的恶意绑架,身心受创,夜不能寐,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汤药调理。这笔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,我也不多要,就算你五百两白银,不算过分吧?”
钱文柏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绑架是事实,勒索也是事实,这笔账,他赖不掉。
宋思然没有理会他,继续说道:
“第二笔账,你那伙亡命之徒,当街掳人,对我宋家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。也让我全家老小,担惊受怕,寝食难安。这笔名誉损失费和惊吓费,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我给你打个对折,也算五百两,如何?”
周围的看客们听到这话,都忍不住暗暗咋舌。
这账算得,可真是闻所未闻,但偏偏,又让人觉得……好像有点道理?
钱文柏的脸色,已经从惨白,变成了死灰。
宋思然仿佛没有看到,她伸出第三根手指,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。
“第三笔,也是最重要的一笔账。”
“你,钱文柏,三番两次地派人上门骚扰,今天更是堵在我家门口,大放厥词,浪费我宝贵的时间,严重影响我的心情。”
她顿了顿,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的时间,很宝贵。我心情不好,后果,很严重。所以,这笔误工费和心情调理费,就算你一千两白银,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?”
误工费?
心情调理费?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周子轩在内,都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新奇,却又如此……霸道的说法!
简直是闻所未闻!
钱文柏更是如遭雷击,他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敲诈!是勒索!”他尖叫道。
“哦?是吗?”宋思然挑了挑眉,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