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!”
“公子!”
一时间,丫鬟的尖叫声,下人的呼喊声,张承惊恐的咆哮声,混杂在一起,整个县衙后院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那几个原本还想看宋思然笑话的老郎中,此刻更是吓得面如土色,连连后退,生怕沾上一点关系。
就在这片世界末日般的混乱之中,只有一个人的声音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恐慌。
“都给我出去!”
宋思然一声断喝,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她的眼神,锐利如刀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周子轩,按我说的做!”
这声命令,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,让已经六神无主的张承和周子轩,瞬间找到了主心骨。
张承立刻反应过来,嘶吼着指挥下人:“快!快把夫人们都扶出去!所有人都退到院子外面去!没有宋乡君的命令,谁也不准进来!”
混乱的人群,被强行清了出去。
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关上。
小小的卧房,瞬间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,一间临时的、简陋到极点的古代手术室。
室内,只剩下宋思然、作为助手的周子轩,以及两名她自己带来,经过简单培训、胆大心细的心腹丫鬟——春桃和秋菊。
危机已经到了顶点。
a方案,药物治疗,宣告失败。
现在,只剩下那唯一,也是最恐怖的b方案。
宋思然的终极底牌——越这个时代近千年的现代外科手术知识与技术,即将在这间小小的卧房里,第一次,展现在外人面前。
“烈酒,棉布,给我手消毒!”
宋思然的命令,简洁而快。
周子轩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震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按照宋思然的指示,用高度烈酒,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她的双手。
“春桃,秋菊,按住他的腿和肩膀,无论生什么,都不能让他动一下!”
“是!”两个小丫鬟虽然吓得小脸煞白,但出于对自家小姐的绝对信任,还是咬着牙,死死地按住了不断抽搐的张致远。
“周子轩,把他的身体侧过来,背对我,像虾米一样弓起来,固定住!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
宋思然的眼神,变得无比专注。
在摇曳的烛光下,她从周子轩递过来的工具盘里,拿起了一根被烈火灼烧、又用烈酒浸泡过的,最细长的银针。
一场紧张到令人窒息的,古代版的“腰椎穿刺减压手术”,正式开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县衙之外,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钱文柏的妹妹,钱小妹,正形容枯槁地跪在大门口冰冷的石阶上。
她的怀里,紧紧抱着一个同样浑身滚烫、呼吸微弱的三岁男童,那是她的儿子。
这几日,孩子突然起高烧,请遍了村里的郎中,吃了无数的汤药,却丝毫不见好转,反而越来越严重,如今已经水米不进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