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死期”?!
宋思然这石破天惊的狂言,像一颗炸雷,在寂静的公堂之上轰然炸响!
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,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疯了!
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!
竟敢当着满城官民的面,说要为德高望重的李夫子,断死期?
这是何等的狂妄!何等的荒谬!
李夫子本人更是气得浑身抖,指着宋思然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:“你……你这妖妇!妖言惑众!简直……简直欺人太甚!”
宋思然却无视了他的愤怒,只是用一种悲悯的,如同医生看待病人的眼神看着他,不疾不徐地开口了。
“李夫子,您近一年来,是否时常在午后感到身体热,夜间入睡则大汗淋漓,浸湿衣衫?”
“是否每日清晨起身,便咳嗽不止,喉中带痰,初为白痰,近来……已隐隐带有血丝?”
“您遍请名医,所得方子,大多是些温补滋阴之药,看似平和,却只是扬汤止沸。实则,您体内的沉疴,正在不断加剧,腐蚀您的肺腑。”
“我断言,您若继续服用此等药方,不出三月,必将咳血不止,油尽灯枯,大罗神仙难救!”
宋思然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李夫子的心上。
他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!
她……她怎么会知道?!
这些症状,分毫不差!
就连他私下里请京城名医开的秘方,以温补为主的思路,都被她一语道破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难道,她真的不是妖妇,而是……神医?
李夫子心中那坚如磐石的,对宋思然是“妖妇”的信念,在这一刻,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,山崩地裂般的动摇!
他张着嘴,看着宋思然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、恐惧,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渴望。
躲在人群中,负责煽动和指挥的巡抚心腹,眼见局势急转直下,心中大叫不妙。
他立刻启动了准备好的后备计划。
“大人!草民也有冤情要告!”
一个尖嘴猴腮,形容猥琐的男子,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悲愤交加地哭诉起来。
此人,正是钱家的远房亲戚,一个出了名的地痞无赖——钱癞子。
“大人!这宋思然不仅是妖妇,她还是个欠债不还的无赖!”
钱癞子指着宋思然,声泪俱下地控诉道:“当初,她与我堂兄钱文柏和离之时,曾亲口答应,要赔偿我们钱家五百两银子的损失!可她至今分文未给,还用妖术迷惑大人,霸占家产!”
“求大人为我们钱家做主啊!”
这一招,釜底抽薪,歹毒至极!
如果说“妖术”之罪,还难以定论。
那“欠债不还”这种事,则是实打实的道德污点!
一旦坐实,宋思然“信誉破产”,她未来无论做什么生意,都将举步维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宋思然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