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文柏?”
听到这个早已被她抛在身后的名字,宋思然的眉梢微微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冷漠。
卫峥接过那份用火漆封口的密报,拆开扫了一眼,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bigst的讥讽,随即顺手递给了宋思然。
“看来,总有些蠢货,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车队已经缓缓启动,在王府亲卫的护卫下,平稳地驶上了官道。
车厢内,宋思然展开那份由卫峥麾下【影卫】传回的情报,看到了钱文柏那可悲又可笑的最终结局。
情报上说,钱文柏被赶出南阳府后,并没有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就此沉寂。
恰恰相反,他在情人姚氏的不断蛊惑下,病态地将宋思然的成功,归结于某种不可告人的“妖术”。
“她一个乡下弃妇,凭什么能有今日?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!文柏,你是秀才,你是读书人!只要我们到了京城,找到二皇子殿下那样的大人物告她,她的一切,就都会是你的!”
在姚氏这般疯魔的煽动下,钱文柏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变卖了姚氏身上最后几件值钱的饰,凑足了路费,满怀着能一步登天、夺回一切的幻想,颠簸着来到了大虞王朝的权力中心——京城。
然而,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京城的繁华与森严,远他的想象。他一个毫无门路的落魄秀才,别说见到二皇子,就连二皇子府的大门都摸不着。
他四处钻营,试图将那份他呕心沥血写就的、状告宋思然“妖言惑众、私藏财富”的状纸递上去,却只换来了无数的白眼和驱赶。
很快,他盘缠用尽,从一个还算体面的“读书人”,彻底沦为了一个衣衫褴褛、与乞丐为伍的流浪者。
就在他饥寒交迫、濒临绝望之际,一个“机会”从天而降。
在城西的一间破庙里,他遇到了一个穿着青衫,手持羽扇,自称是二皇子门客的“高人”。
那“高人”听完他的“冤屈”,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,拍着他的肩膀,故作神秘地说道:“兄弟,你的来意,二殿下早就知晓了。殿下早就看出那宋思然是个妖妇,正欲除之而后快,只是……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‘引子’。”
这番话,让钱文柏如闻天籁,激动得浑身抖,立刻将对方引为知己。
那“高人”以“打点关系”为名,顺理成章地骗走了钱文柏身上最后几文钱,然后给了他一个看似简单,实则恶毒无比的“任务”。
“你去城隍庙外的闹市,散播宋思然是妖妇的谣言,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。只要你成功引起了京兆府的注意,殿下便有理由插手。事成之后,我亲自引荐你面见殿下,荣华富贵,指日可待!”
被猪油蒙了心的钱文柏,果然对这个计划深信不疑。
第二天,他便跑到人来人往的城隍庙前,声嘶力竭地哭喊着,控诉着“妖妇宋思然”的种种“罪行”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为飞黄腾达铺路,却不知,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。
他的表演刚刚进行到一半,一队京兆府的衙役便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,以“妖言惑众,惊扰圣驾”的弥天大罪,将他当场拿下。
在冰冷的大牢里,他甚至连审问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直接打断了写字的手筋和走路的脚筋,然后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扔进了京城最肮脏的乞丐堆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