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不好了!”
声嘶力竭的尖叫撕裂了夜的宁静,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二皇子府前的包围圈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二皇子……二皇子他……带着京郊大营的三万兵马,造反了!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。
卫峥的瞳孔猛地一缩,原本即将落下的一场大戏,瞬间变成了另一场更大、更血腥的开端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头对身边的副将下达了第一个命令。
“收队!封闭九门!全城戒严!”
“传我王令,京畿卫戍即刻接管城防,所有将士,披甲登城!”
“任何未经许可的出入者,格杀勿论!”
一条条命令从他口中清晰而冷静地出,仿佛早已演练了千百遍。
战王府内,原本庆祝胜利的宴会气氛瞬间凝固。
宋思然几乎是与卫峥同时收到了消息。
她看着卫峥沉重的脸,心中并无多少意外。
当二皇子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时,除了疯狂,他别无选择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急促而尖锐的警钟声响彻了整个京城上空,那是最高等级的战时警报。
无数百姓从梦中惊醒,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黑暗中蔓延。
京城的九座城门,在沉重的轰鸣声中缓缓关闭,将这座百万人口的帝都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,或者说,堡垒。
“邓云峥!”
宋思然没有丝毫迟疑,立刻通过衣领上那枚不起眼的骨传导通讯器下达了命令。
“收到,主上。”邓云峥沉稳的声音传来。
“黑石山庄园,即刻起进入‘堡垒模式’。启动所有防御工事,清点所有战备物资,粮食、药品、武器,我要精确到个位数的数据。庄园即刻起,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安排完自己的大后方,宋思然的目光再次投向皇宫的方向。
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宫中便传来了更糟糕的消息。
“郡君,王爷!宫里传话,陛下……陛下听闻二皇子反叛,气急攻心,吐血昏迷,如今……人事不省!”
皇权中枢,在最关键的时刻,瘫痪了。
“我去城头。”
卫峥穿戴好冰冷的铠甲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他的眼神如同淬炼过的精钢,再无一丝平日的温情。
“等等。”
宋思然拉住了他。
她看着他,眼神异常冷静,说出了一句让卫峥都为之一怔的话。
“卫峥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,这个皇室‘大家’,从他卫泓起兵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要‘分家’了。”
分家。
这个词用在形容一场皇子叛乱上,显得如此怪异,却又如此贴切。
卫峥沉默着,他明白了宋思然的意思。
这不是兄弟阋墙,这是路线之争,是新旧秩序的决裂。
宋思然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那是一种近乎于残忍的清醒。
“既然他要分,那就分个干净!”
“这个腐朽不堪、藏污纳垢、视人命如草芥的旧‘家’,不要也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