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爷子在清溪镇横行霸道了一辈子,还从未见过敢如此挑衅王家威严的人。
一个外来的商妇,竟敢打伤他的宝贝孙子,还敢口出狂言,要王家给她一个交代?
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“把那泼妇给我抓出来!”他指着客栈二楼的窗户,对家丁们怒吼,“还有她那个小野种,一起抓回祠堂,家法处置!老夫要让全镇的人都看看,得罪我王家的下场!”
“是!”
几十名家丁齐声应和,声势骇人,手中的棍棒敲得地面“咚咚”作响,吓得周围的百姓纷纷退避三舍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二楼的母子俩会吓得屁滚尿流、跪地求饶的时候。
宋思然的身影,却出现在了客栈门口。
她没有丝毫的惊慌,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闲适。
她施施然地走到门口的茶摊旁,自顾自地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还顺手抓了一把瓜子,慢悠悠地嗑了起来。
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,仿佛眼前这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家丁,不过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这种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蔑视,瞬间点燃了王老爷子的怒火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他气得浑身抖,“给我上!给我打!出了事,老夫担着!”
家丁们一拥而上,棍棒如林,朝着那道纤弱的身影砸了过去。
客栈掌柜和周围的百姓都吓得闭上了眼睛,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。
然而,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连串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和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。
宋思然甚至都没有站起来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右手端着茶杯,左手屈指连弹。
一枚茶杯,一个茶盖,几颗瓜子壳,甚至一片桌上的落叶,在她的手中,都化作了世间最凌厉的暗器。
“嗖嗖嗖——!”
破空声接连响起。
每一件“暗器”,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,精准地打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的手腕、脚踝、膝盖等麻筋或穴位上。
只听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一阵乱响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家丁,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,瞬间倒了一地。他们一个个抱着受伤的部位,疼得满地打滚,却连宋思然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后面的家丁被这诡异的场面吓得生生止住了脚步,再也不敢上前一步。
全场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气定神闲的女人。
这哪里是什么柔弱的商妇?
这分明是一个武功高到没边的绝世高手!
宋思然缓缓放下茶杯,嗑掉最后一颗瓜子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然后,她站了起来。
她一步一步地,朝着早已目瞪口呆、吓傻了的王老爷子走去。
王老爷子下意识地后退,却被身后的家丁挡住,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宋思然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了他那张引以为傲的、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上。
她抬起脚,轻轻地,踩了上去。
“咔嚓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