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密室之内,气氛凝重。
那块通体赤红如血的“赤炎晶”,静静地躺在黑布之上,散着一股令人心悸的、狂暴而又不稳定的能量波动。
“王家,竟然和白虎面具人是一伙的。”宋思然的指尖轻轻拂过晶石冰冷的表面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就不难解释,为何一个偏远小镇的地头蛇,行事会如此肆无忌惮,甚至敢与官府叫板。他们的背后,站着的是一个企图颠覆整个王朝的庞大势力。
“看来,我们这次来清溪镇,是来对了。”卫峥的眼神同样冰冷,“这条线,比我们想象的要深。王家,已经不是普通的乡绅恶霸了。”
宋思然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地做出判断:“他们是‘病毒’在地方上的一个感染节点。对他们的清算,已经从私人恩怨,上升到了拔除敌方据点的战略行动。”
“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。”卫峥沉声道,“被逼到绝境的狗,会跳墙。”
卫峥的预言,很快便应验了。
王家在经历了名声扫地、产业凋敝、众叛亲离的连番打击后,终于露出了他们最后的獠牙。
王老爷子,这个在清溪镇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土皇帝,在意识到求饶无用后,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他变卖了最后几处祖产,将换来的银钱,一部分送往了县衙,另一部分,则交给了清溪县的县尉——陈武。
陈武是王家的远房亲戚,也是王家在官府中最大的保护伞。平日里收受了王家不少好处,此刻自然要为王家出头。
“宋夫人!大事不好了!”
第二天一早,“思然学堂”的工地上,负责监工的宋大河便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。
“王家……王家疯了!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地痞流氓,还有县尉陈武手下的兵痞,扬言……扬言今晚就要来砸了我们的工地,还要让您……让您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哦?吃不了兜着走?”宋思然正在悠闲地喝着早茶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,“看来,他们是准备狗急跳墙了。”
“思然,怎么办?要不要我让影卫……”卫峥眉头一皱。
“不用。”宋思然摆了摆手,“杀鸡焉用牛刀。对付这些地痞流氓,还用不着影卫出手。我们得用这里的‘规矩’,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她看向邓云峥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。
一个双线操作的计划,瞬间在她脑中成型。
“邓云峥,你这样……”她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随后,她又亲自提笔,写了一封信,交给了另一名护卫。
“你立刻去一趟县衙,就说我听闻有暴徒要冲击学堂工地,工地乃是为全镇学子谋福祉的善举,恳请县令大人派兵保护。记住,姿态要做足,要显得我们很无助,很需要官府的庇护。”
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明面上,宋思然将自己摆在了遵纪守法的“受害者”位置,将皮球踢给了官府。
暗地里,邓云峥则带领着那支由宋思然亲自训练、装备了末世武器的护卫队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夜色中的工地,设下了天罗地网。
夜,深沉如墨。
新建的“思然学堂”工地上,一片寂静。
子时刚过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几十个手持棍棒、砍刀的地痞流氓,在县尉陈武几名心腹兵痞的带领下,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。
“都听好了!”为的兵痞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说道,“陈大人吩咐了,今天晚上,不光要把这工地砸个稀巴烂,还要放一把火,把那个姓宋的娘们的脸,彻底给撕下来!”
“嘿嘿,大哥放心!我们办事,您放心!”一个地痞猥琐地笑道,“那娘们长得是真水灵,要是能顺便抓回去让兄弟们乐呵乐呵……”
“闭嘴!办正事要紧!”
他们以为,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一样,不过是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商人,轻松加愉快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自己一脚踏入的,究竟是怎样一个地狱。
就在他们翻过工地的围墙,准备开始打砸时。
“行动!”
邓云峥一声令下。
霎时间,工地的四面八方,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暴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