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这些蛀虫。”
卫峥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内,听完了录音的全部内容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。
“需要我出手吗?派影卫去,不出一个时辰,就能让这个郑夫子和刘教谕,从世上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“不用。”宋思然摇了摇头,眸光深邃,“对付这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,单纯的暴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你杀了他们,反而会落人口实,坐实我‘蛮横霸道’的名声。对付他们,就要用他们最在乎、也最鄙视的东西,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脸面,彻底撕碎,踩在脚下。”
她开始冷静地盘点自己手中的底牌。
财力,她富可敌国,足以用钱砸死任何不服。
证据,她手握郑夫子与刘教谕勾结的录音,这是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铁证。
人脉,县令张承早已是她的铁杆盟友,整个清溪县的行政力量,随时可以为她所用。
身份,她“安民郡君”的封号,是最后的王牌,是足以掀翻整个江南道官场的终极武器。
底牌如此雄厚,这一局,她根本没有输的可能。
她要做的,是如何赢得最漂亮,如何将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。
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,在她心中迅成型。
既然那个郑夫子看不起商人,鄙视铜臭,那她就用最纯粹、最直接的“铜臭”,来玷污他所谓的“圣贤风骨”。
第二天一早。
青云学堂门口,再次人头攒动。
与上次不同的是,这一次,宋思然是亲自送儿子来上学。
她的出现,立刻吸引了所有家长和学生的目光。
郑夫子正站在门口,检查着学生们是否带了今日的“茶水费”,看到宋思然,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轻蔑。
在他看来,这个女人昨天吃了瘪,今天还不是得乖乖把儿子送回来?
在这清溪镇,离了他青云学堂,还能去哪里读书?
然而,宋思然接下来的举动,却让他彻底傻了眼。
只见宋思然走到他面前,没有多说一句废话,直接从袖中取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,“啪”的一声,轻飘飘地拍在了他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郑夫子,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这是我儿这个月的‘茶水费’,劳烦夫子多费心了。若是不够,只管开口,我宋家,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这点阿堵物。”
赤裸裸的羞辱!
当着所有家长的面,用对方最鄙夷的“铜臭”,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!
郑夫子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