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织造府?”
宋思然听到这个名字,眉梢微微一挑。
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而是直属于内务府,专为皇室供应丝绸布料的官方机构,权柄极大。
那个刘教谕,还真是条咬住就不松口的疯狗,自己不好过,也要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“献给宫里的贵人?”宋思然冷笑一声,“怕是想借着‘皇家’的名义,强取豪夺,中饱私囊吧。”
这种借公济私的把戏,她见得多了。
卫峥点了点头,神情严肃:“织造府在江南一带权势滔天,他们的总督办更是皇后的远亲,向来眼高于顶。此事若处理不好,恐怕会有些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宋思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我倒觉得,这是个机会。”
她正愁自己的服装品牌没有一个足够响亮的背景来保驾护航,这织造府,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?
三天后。
江南织造府的官员,果然登门了。
来的是一位姓钱的郎中,挺着个啤酒肚,下巴抬得比天还高,身后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护卫,一进门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宋府的陈设,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“你就是宋思然?”钱郎中斜睨着宋思然,语气倨傲,“听说你手中有一些新奇的布料,是从何而来啊?拿出来让本官瞧瞧。”
宋思然微微一笑,亲自为他奉上一杯茶:“钱大人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您说的那种布料,不过是民妇早年在海外游历时,机缘巧合所得,数量稀少,早已用尽了。”
“用尽了?”钱郎中将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,冷哼道,“宋夫人,你这是在跟本官打马虎眼吗?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状纸,正是刘教谕的“证词”。
“有人举报,你私藏贡品秘方,意图不轨!按我大虞律例,此乃谋逆大罪!你可知罪?”
好大一顶帽子!
直接就从商业纠纷,上升到了谋反的高度。
宋思然闻言,非但没有一丝慌乱,反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在钱郎中错愕的目光中,她不紧不慢地从怀中,取出了另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枚通体由紫金打造,雕刻着麒麟图样的令牌。
令牌的中央,赫然是一个苍劲有力的“峥”字!
大虞王朝,权倾朝野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——卫峥的亲王令!
“钱大人,”宋思然将王令在手中把玩着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劳烦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本夫人的夫君,是谁。”
“现在,你再污蔑一句本夫人意图谋反试试?”
钱郎中看到那枚亲王令的瞬间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,两腿一软,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瘫倒在地。
摄……摄政王?!
这个乡下女人的男人,竟然是当今摄政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