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那婆娘被宋思然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毛,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更是让她感觉骨头都要碎裂开来。
她想抽回手,却现对方的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,纹丝不动。
院子里的气氛,瞬间从虚伪的悲戚,转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前一刻还哭天抢地、道德绑架的钱家人,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心虚。
宋思然松开了手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生过。
她甚至好心地帮那婆娘理了理散乱的头,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看来,婶子您的身体还很硬朗,还能再活个几十年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已经吓傻了的钱老头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“既然人没事,那想必你们演这么一出大戏,也不是为了看病。”
“说吧,”她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,“无非就是要钱。”
“要多少,才肯让这场闹剧收场?”
钱老头和周围的族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。
他们以为,宋思然是怕了。
怕沾上人命官司,怕坏了名声!
他们抓到她的软肋了!
“咳咳!”钱老头清了清嗓子,努力装出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,“我……我老婆子被你这么一吓,怕是活不长了!你……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“没错!必须给交代!”旁边一个族人立刻帮腔,“你害得我们钱家家破人亡,现在又来害我婶子,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要交代是吧?”宋思然点了点头,从善如流地问道,“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?开个价吧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贪婪的火花。
钱老头伸出五个手指,颤颤巍巍地说道:“五……五千两!少一文钱都不行!这是给我老婆子的‘惊吓费’,还有我们全族的‘精神损失费’!”
五千两!
这个数字,对于这些一辈子都没见过十两银子的村民来说,不亚于一个天文数字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死死地盯着宋思然,想看她如何应对这狮子大开口。
然而,宋思然听完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五千两?”
“就这?”
她笑够了,缓缓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轻蔑而又冰冷。
她对着身后的大哥宋大河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。
“大哥,既然钱家长辈这么‘需要’,就把咱们带来的‘奠仪’,拿出来吧。”
宋大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闻言立刻高声应道:“是,妹子!”
他对着身后的护卫一挥手。
“咚!”“咚!”“咚!”
十大口沉重无比的楠木箱子,被护卫们面无表情地抬了进来,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所有人都被这阵仗搞懵了。
在钱家人和所有村民疑惑的目光中,宋大河上前,一脚踹开最前面的一口箱子。
“哐当——”
箱盖翻开。
刹那间,满院的火把光芒,仿佛都被箱子里那耀眼的银光给压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