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,他们想要的,可不止是瓜啊。”
宋思然一语成谶。
自“神瓜宴”之后,不过短短三日,安和镇宋府的门前,便彻底变了景象。
往日里清净的巷子,如今车水马龙,停满了各式各样华丽的马车。
而从这些马车上下来的,无一例外,都是整个江南道最顶级的官媒。
她们手持着描金的名帖,抬着一箱箱沉甸甸的聘礼,将宋府那原本宽敞的门前,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烦请通报一声,江州陈家,特来为我家二公子,向安民郡君提亲!”
“我们是苏州李家,奉家主之命,求娶郡君为当家主母!”
“让开让开!我们是宁王府的!我家小王爷对郡君仰慕已久!”
媒婆们争先恐后,吵嚷不休,几乎要将宋府那厚重的朱漆大门给踏破。
一时间,宋思然这位曾经被夫家嫌弃、被全村唾骂的“弃妇”,竟摇身一变,成了整个江南道所有权贵争相抢夺的“香饽饽”。
这个消息,如同一阵飓风,迅传遍了整个安和镇,乃至整个江南道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和离妇人,竟然引得无数豪门望族趋之若鹜?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!
但仔细一想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如今的宋思然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农妇。
她是皇帝亲封的“安民郡君”,有爵位,有封地。
她是富可敌国的“女财神”,手中掌握着雪花纸、神瓜、秘制烤鸡等无数独家秘方,日进斗金。
她更是摄政王卫峥的“红颜知己”,背后站着当今大虞朝最有权势的男人。
娶了她,就等于同时拥有了爵位、财富和通天的权势。
这哪里是娶一个女人,这分明是娶回了一座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金山,一个能让家族一飞冲天的登云梯!
宋府内,气氛也变得异常古怪。
母亲赵氏看着那一沓沓厚厚的聘礼单子,笑得合不拢嘴,只觉得自家女儿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人。
大哥宋大河和二哥宋二河,则是忧心忡忡,生怕得罪了哪路神仙,给家族招来祸端。
周举人更是连连登门,拿着那些求亲的家族名册,与宋思然商议对策。
“主公,这江州陈家,乃是江南大族,族中子弟在朝中多有任职,不可轻易得罪。”
“还有这宁王,虽是远房宗室,但辈分极高,在宗室中颇有威望。”
“最棘手的,是这个张家。家主张德海,是新任的江南盐运使,此人是二皇子倒台后,从京城空降下来的,背景深厚,行事霸道,听闻与宫中某位贵人关系匪浅……”
周举人分析着利弊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些求亲者,个个都是庞然大物,无论拒绝了谁,都可能会引来无穷的后患。
宋思然听着周举人的分析,脸上却不见丝毫愁容。
她只是静静地喝着茶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知道,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阳谋。
是江南道所有旧势力,对她这个“外来者”的一次集体试探和围猎。
他们想通过联姻的方式,将她和她手中的财富、技术,彻底吞并、消化,变成他们自己家族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