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们的功课,出了点问题?”
这个消息,让刚刚还沉浸在温情中的两人,都有些意外。
他们赶到宋府专门开辟出来的学堂时,只见周举人正吹胡子瞪眼地拿着一卷书,对着宋星瑶大声训斥。
而宋星瑶,则撅着小嘴,一脸的不服气,手里拿着一根毛笔,在纸上胡乱地画着小人。
宋云舟则在一旁,老老实实地抄写着《千字文》,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妹妹,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宋思然走上前,柔声问道。
“主公!您来得正好!”周举人一看到宋思然,就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找到了告状的对象,“您看看这丫头!让她背诵《三字经》,她一句都背不出来,还跟我顶嘴,说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是错的!简直是、简直是顽劣不堪!”
宋思然闻言,看向女儿。
宋星瑶看到母亲,立刻扔下笔,扑了过来,委屈地说道:“娘,我没有顶嘴。我就是觉得,有些人,生下来就是坏蛋,比如那个钱老太婆!所以‘性本善’是错的!”
童言无忌,却让在场的大人都愣住了。
卫峥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。
在他看来,顶撞师长,质疑经典,这绝对是“顽劣”的表现。
他下意识地沉下脸,用一种严厉的语气说道:“星瑶!不许胡说!还不快向先生道歉!”
他甚至本能地想去找王府的家法戒尺,要亲自“督促”一下这两个孩子的学业。
在他看来,学习本就是一件苦差事,孩子贪玩是天性,若不严加管教,如何能成才?“玉不琢,不成器,人不学,不知义”,这可是自古以来的道理。
“等等。”
宋思然却当场拦住了他。
“卫峥,我觉得,星瑶说得,有她的道理。”
“什么?”卫峥和周举人都愣住了。
一场关于“子女教育”的激烈辩论,就在这间小小的学堂里,意外地爆了。
卫峥和周举人,代表的是这个时代最正统的教育观念——严师出高徒,不打不成器,知识需要灌输,经典不容置疑。
而宋思然,则抛出了她那套来自现代的、颠覆性的教育理念。
“我认为,学习不应该是痛苦的。兴趣,才是最好的老师。”
“强迫孩子去背诵他们不理解、不感兴趣的东西,只会让他们产生抵触情绪。我们应该做的,是引导,是激他们的好奇心,让他们主动地去探索,去思考。”
“至于经典,”她看了一眼周举人,“经典之所以是经典,不是因为它不容置疑,而是因为它能引我们更多的思考。星瑶能从自己的经历出,去质疑‘性本善’,这恰恰说明,她在思考,而不是在死记硬背。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?”
这番话,让卫峥和周举人,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学习就是一件苦差事,必须依靠外力强压才能有所成就,这是他们那个时代颠扑不破的“真理”。
而宋思然的这套“兴趣引导论”和“鼓励质疑论”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看着他们将信将疑的表情,宋思然知道,语言是苍白的。
她决定,现场给他们上一课。
她从【空间】里,取出了一套她早就准备好的、专门为孩子们设计的“趣味历史教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