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思然看向黑袍男人。
他也在看她。
两人的距离隔着百名亲兵和半座城门。
黑袍男人先是抬起手。
他的手掌在空中停了一下,随后慢慢放下。
“让她过来。”
副将回头。
“王爷?”
“我让她过来。”
北凉军让出一条路。
宋思然走下马车。
卫峥跟在她身后。
黑袍男人往前走了几步。
他看着宋思然的脸,身体忽然停住。
“像。”
只两个字,声音便开始发颤。
宋思然没有靠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记得我?”
“我应该记得?”
男人抬手,从颈侧取下一枚旧铜牌。
铜牌正面刻着一个宋字,背面是一朵被火焰包围的莲花。
宋思然看见铜牌的那一刻,脑中原主残存的记忆突然翻涌。
一个男人站在院门口。
一个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女儿。
一场大火。
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。
还有年幼的原主被人抱走时,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她退了半步。
“镇北侯。”
男人的手掌开始发抖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镇北侯。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
“镇北侯。”
男人闭上眼。
“我不是镇北侯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
风从北门外吹进来。
宋思然没有说话。
卫峥抬手挡在她前方。
“阁下如何证明?”
男人看向卫峥。
“你就是卫峥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