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县试案首,不是朝廷重臣。”
“那他为何不能拒绝?”
安平王冷哼。
“拒绝皇室联姻,就是不给大长公主面子。”
宋思然看向那卷圣旨。
“王爷说得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大长公主是皇室长辈,不是天命。”
安平王的脸色瞬间难看。
“帝师,你刚从北境回来,便要在京城挑起宗室矛盾?”
“我只是说了一句事实。”
“今日这桩婚事,关乎宗室颜面,也关乎北境与京城的稳定。宋云舟若拒绝,北境三万户新农庄会受到影响,帝师府的粮道也会被重新核查。”
宋云舟放下茶盏。
“王爷这是在拿百姓威胁我?”
“本王是在提醒你。”
“那我也提醒王爷。”
宋云舟起身,从安平王手里抽走圣旨。
他没有打开,而是将卷轴放回桌面。
“北境新农政经过陛下批复,土地登记、粮仓调配和军需运输都有正式文书。谁要重新核查,便按章程来。若有人借婚事干预民政,我会把他的名字写进奏章。”
安平王怒道:
“你敢威胁本王?”
“我只是陈述后果。”
“你以为有帝师护着,就能无法无天?”
“我没有无法无天。”
宋云舟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没有答应一桩自己不愿意的婚事。”
昭宁郡主站在旁边,脸上的平静出现了波动。
她看向宋云舟。
“宋公子是不愿意娶我,还是不愿意接受皇室赐婚?”
“都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。”
“若我愿意等呢?”
“不必等。”
“你对我有偏见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何连了解我的机会都不给?”
宋云舟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看得出来,昭宁郡主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精确安排。
她不是在争取婚事。
她在试探宋家人的反应。
她的语气、停顿、呼吸和瞳孔变化,全都在向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回传。
若是他答应,寄生接口会顺着婚契、玉佩和日常接触进入宋家核心。
若是他拒绝,大长公主便能以违逆宗室的罪名继续施压。
这是一枚活着的钉子。
宋云舟忽然问:
“昭宁郡主,你愿意嫁给一个随时可能去北境、去战场、去查案的人吗?”
“我愿意。”
“你愿意放弃京城安稳的生活,跟我住在边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