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户部侍郎赵大人,五日前领走前朝羊脂玉碗两套。”
“兵部员外郎孙大人,领走西域宝刀两把。”
宋思然目光扫过前排的几名重臣。
“诸位大人的名字、家眷、甚至平日接触何种物品,上面记挂得清清楚楚。但你们知不知道,那些玉器瓷器的釉层里,抹了什么?”
百官中有人颤声问:
“抹了什么?”
“高维神经毒素。”
宋思然直陈事实。
“此毒遇体温即化,经皮入肉,顺着经络侵蚀脑髓。七日之内,人无异样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七日之后,脑电波与地脉母体完全同频。届时,大长公主让你们杀父弑君,你们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满殿哗然。
几位拿着账页的尚书与侍郎吓得手一抖,纸张飘落在地。
安平王满头冷汗,歇斯底里地吼道:
“一派胡言!大家不要听这个妖妇挑拨离间!长公主待我等恩重如山!”
他一边吼,一边转向高台,试图寻求大长公主的庇护。
“长公主,请下令诛杀此撩!”
大长公主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锁死在宋思然身上,神情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白梅山庄的暗哨,是你拔掉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贡品里的控心尘,也是你解开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昨日便知道了。”
大长公主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带半点活人的暖意,反倒透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。
“好一个宋思然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。
“哀家本想给你留个体面的死法。让你安安稳稳喝下毒酒,名垂青史,也能全了你帝师的美名。可你偏偏要自己撕破这层皮。”
大殿之内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。
大长公主的瞳孔深处,两道幽暗的十字星芒缓缓浮现。
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。
百官察觉到异样,惊恐地往两侧退去。
太后蜷缩在偏席上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安平王退到石阶下,指着宋思然,再次叫嚣道:
“宋思然!你就算拿出这些假账又如何?长公主乃先皇亲姐,天下宗亲之首!你见尊长不跪,设座喧哗,当堂行凶,罪在不赦!”
他拔出腰间短刀,恶狠狠地指向宋思然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在长公主面前摆谱!”
宋思然端坐在钛合金椅上,单手托腮,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分。
她只是抬眼,看向高台上那个逐渐散发出非人气息的大长公主。
“在大虞的土地上,吃大虞的粮,吸大虞的龙脉,还想反过来把这片土地上的人当成牲畜奴役。”
她唇角微勾,冷笑一声。
“在我面前摆谱?”
宋思然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如重锤般砸在大殿每一个人的心口。
“有何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