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乐阳愁眉苦脸,双手合十朝着傅勉拜了拜,“哥哥,我都受伤了。”
“站那儿。”
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,陶乐阳放弃挣扎,认命地走到墙根前罚站。
傅勉淡淡地扫了墙角里的背影一眼,随后拿出一套物理卷子开始做题。
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笔落在纸张上的细微动静,还有陶乐阳时不时甩两下胳膊,踢两下腿的声音。
就这样过了四十分钟。
耳边安静得反常,傅勉做完一道大题,抬起眼皮往墙角扫了眼。
只见陶乐阳低着头,用脑门抵着墙面,双手垂在身侧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。
傅勉放下手里的钢笔,起身走到陶乐阳身边。
他没发出什么动静,陶乐阳还是一动不动。
仔细一看,这小子的眼睛已经闭了起来,呼吸缓缓,俨然已经睡着了。
傅勉嘴角肌肉隐隐抽动两下,嘴角跟着扯起一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弧度。
没心没肺的猪崽子,还是跟小时候一样。
在五岁的陶乐阳刚来傅家的那段时间,陪着犯错的傅勉罚站,也是站着站着就靠在傅勉的肩膀上睡着了。
傅勉看了会儿,抬手捏了捏陶乐阳那已经没有婴儿肥的脸颊,“口水都流出来了。”
陶乐阳睡得很浅,立刻睁开了眼睛,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,才发现自己被骗了。
“我怎么睡着了?”
“行了,回房间睡。”
“哦……”陶乐阳歪着脑袋,偏头仔细打量着傅勉的脸色,好像没有那么黑了,“消气了?”
“还想被罚?”
陶乐阳一溜烟跑回到了楼下,刚好碰到下班回来的傅宗成。
“傅伯伯你回来了。”
傅宗成笑着摸了下陶乐阳的脑袋,“阳阳,听说你又闯祸了?一定被傅勉责罚了吧?”
“傅伯伯,您就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。”
“那以后就别再闯祸了。”
傅宗成又说:“你不是喜欢吃醉春堂的甜点吗,伯伯刚才在那儿有个饭局,打包了一份回来给你。”
一听这话,陶乐阳高兴得眉开眼笑,“谢谢傅伯伯,我一定会吃得连渣渣都不剩的!”
傅宗成发出了老钱风的笑声,“去吧。”
陶乐阳在餐厅里吃完了甜点,用客厅的座机给余子尧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电话刚接通,余子尧就在那边哭哭啼啼,“别提了,一回家就被我爸妈混合双打了,我屁股现在还疼着,都不敢坐着。”
“活该,以后还敢逃课吗?”
“不逃了,还不是我爸妈昨晚吵架,吵着吵着就说要离婚,还质问我跟爸爸还是跟妈妈。”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,他俩就骂我没良心,我可伤心了,才想着要报复他们。”
“揍我的时候倒是夫妻一条心,不知道什么又和好了,揍了我之后就挽着小手恩恩爱爱出门看电影去了。”
“阳阳你没事吧,傅勉揍你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