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。
陶乐阳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酝酿了会儿情绪,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俊秀的眉紧蹙着,望向傅勉的一双大眼睛里泛着水光。
紧接着苍白的唇动了动,虚弱地喊了一声:“哥哥……”
他暗自打量着傅勉的反应,发现对方的脸色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看,眼神平和,不见一丝怒意。
只是那双眼睛很红,都是血丝,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,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了。
陶乐阳心中有些愧疚,傅勉肯定是在得知自己受伤之后,就立刻从国外飞了回来,说不定一路上都没合眼。
傅勉仍然在看着陶乐阳,并没有再说话。
这让陶乐阳有点摸不准,他的眉蹙得更深,可怜巴巴地说:“我伤口好疼啊……”
这点倒不是故意装的,他是真疼,大夏天的疼得脸上都冒了一层冷汗。
傅勉终于有所反应,他抽了张纸巾,微微俯身去擦陶乐阳脸上的汗水。
他擦得很细致,动作很轻,声音也很轻,“除了伤口疼之外,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陶乐阳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松懈下来,沙哑的声音仍然虚弱:“没有了,就是疼。”
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,乌黑浓密的眼睫湿润,粘上了细碎的点点泪花,“我好渴,想喝水。”
擦完汗,傅勉抬手揉了揉陶乐阳的头发,耐着性子解释:“你现在要禁食,不能吃不能喝。”
乌云漫天,狂风暴雨,都被他强行摁进了内心深处,是在压抑,也是在酝酿。
傅勉的声音一直很低,像是怕惊扰到受伤的陶乐阳。
“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打止痛针。”
“好吧。”
第47章哥哥能跟你生气?
傅勉摁了床边的按铃,让医生过来给陶乐阳检查了身体情况,没什么特殊情况。
伤口不浅,起码得卧床静养十天半个月才能愈合,还不算完全恢复。
要是不老实乱动,伤口裂开了,就需要更长的时间。
给陶乐阳打了一针止痛之后,医生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,便离开了病房。
陶乐阳这两天都不能进食,可以喝少量的水,只能打营养针。
傅勉用棉签沾了温水,涂在陶乐阳干燥的嘴唇上。
止痛针起了作用,伤口没那么疼了,但陶乐阳还是可怜巴巴的,时不时就打量一下傅勉的脸色,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生气的迹象。
傅勉将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,“我脸上有花?”
“没……”欲言又止片刻,陶乐阳试探性地说:“哥哥,我感觉身上不太干净,黏糊糊的,你能帮我擦一下吗?”
“嗯。”
傅勉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水盆和毛巾。
他接了水过来,坐在床边,先将陶乐阳的病号服上衣纽扣解开。
白皙的皮肤,单薄的身板,腰上缠着几圈纱布,看不到伤口。
傅勉盯着看了会儿,脑海里浮现的是前不久看到的视频,陶乐阳的衣服上都是刺目的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