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于这边轻松的氛围,另一边的公寓里,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大夏天的,屋子里散发着一股犹如实质的寒意。
因为空调已经开到了十六度,不断地输送着冷气,但还是没能让傅勉体内的火气消散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傅勉周遭的气息也越来越沉。
已经整整过去了五个小时,陶乐阳还没回来。
定位系统里的小红点在同一个地方停留了三个多小时,现在还在那里没动。
陶乐阳在国外人生地不熟,他能去哪里鬼混?
不就是说了他几句,他说得有错吗?陶乐阳就离家出走不打算回来了是吧?
看来翅膀真是硬了。
还有陶建元那事儿,他都不想说,想起来就一股火气。
傅勉忍了又忍,拿起手机又放下,最后还是点进通讯录,拨通了置顶的号码。
响了半天也没人接通。
傅勉又拨了第二通电话过去。
手机震动个不停,陶乐阳跟宋云清说了一声,这才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。
傅勉的声音依旧冷沉,带着明晃晃的质问:“你人在哪儿?还不回来是打算在外面过夜吗?”
“对啊,”陶乐阳抬了抬下巴,理直气壮地回了句:“正好你也不想看到我,就别管了。”
“陶乐阳,别逼我再骂你。”
“就算你骂我,我也听不到,因为我要挂电话了。”
傅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那边的陶乐阳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傅勉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,下颌线条越绷越紧,险些把手机给砸了。
敢情陶乐阳不是没有叛逆期,是叛逆期现在才来,现在连他的话都不听了,屡次三番顶嘴。
另一边,陶乐阳若无其事地回到沙发前坐下,继续悠闲地看电影。
宋云清剥了一颗橘子,掰开一半递给陶乐阳,顺便问了句:“刚才你们在电话里又吵架了?”
“没有,我才不跟他吵。”陶乐阳掰了一瓣橘子肉塞进嘴里,没心没肺笑嘻嘻地说:“真甜。”
宋云清手里还有一半,又掰了大半给他。
没多久,电影已经到了尾声,宋云清说:“阳阳,时间也不早了,你要先去洗澡吗?”
“好啊,但是我没有换洗衣服。”
他出来得匆忙,只带了手机,脚上穿的都是拖鞋。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穿我的就行。”
陶乐阳不是挑剔的傅勉,没有那么多讲究,“当然不介意,谢谢云清哥,今晚真是打扰你了。”
“跟我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陶乐阳跟着宋云清进了卧室。
宋云清找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给他,甚至还有内裤。
当然,内裤是全新的,没有穿过。
陶乐阳谢过之后就抱着衣服进浴室洗澡了。
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声,宋云清转身离开了房间,在客厅外面的阳台里拨了个电话给傅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