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乐阳已经无力反抗了,他靠在床上无聊地刷了会儿手机,惊讶地发现他已经把傅勉的微信和电话都拉出黑名单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把你拉出黑名单了?”
傅勉手里拿着一个冰袋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。
他握住陶乐阳受伤的那只脚,将它搭在了自己大腿上,开始给人冰敷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,没听到吗?”
“是不是你趁着我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自己拉出黑名单了?”
傅勉掌心里握着陶乐阳的脚腕,不让人乱动。
他垂着眼,继续着手里的动作,嘴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:“我不做这种无聊的事。”
“说不定是你梦游的时候干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,我不梦游!”
过了会儿,陶乐阳又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:“算了,就这样吧。”
他没有再把傅勉拉进黑名单。
这次和大家一起出来,本来是计划玩五天的。
但陶乐阳意外扭伤了脚,没法正常走路,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就不能参加了。
当天晚上,他就和傅勉一起乘坐飞机回了家。
叶嘉言昨晚跟大家玩嗨了,还想跟着他们一块儿玩几天,但又不想跟陶乐阳分开。
最后还是陶乐阳劝他留了下来,没有跟着一起回去。
回到傅家,陶乐阳休息了几天,脚伤好得很快。
虽然把傅勉拉出了黑名单,但他和傅勉的关系并没有恢复成以前的状态。
陶乐阳说到做到,不再依赖傅勉,就真的没有再主动找过傅勉,甚至回避跟他交流。
傅勉回家之后也没有闲着,傅宗成让他去集团上班,从基层做起,比在l国分公司忙得多。
而陶乐阳脚伤好了之后,便忙着考驾照,要么就是跟着叶嘉言和余子尧他们出去玩,也没怎么待在家里。
同住一个屋檐下,两人有时候一天都碰不上一面,说不上几句话。
就连平时不怎么在家的傅宗成都感觉出来了,这俩孩子在闹矛盾。
偶尔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,傅勉和阳阳在餐桌上全程都没什么交流。
傅宗成虽然看出来了,但也没管,傅勉这么大了,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,不需要他操心。
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。
陶乐阳顺利被a大法律系录取,九月份才开学。
大一新生要提前去学校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,八月中旬就得去报到。
傅家在城东,a大总校区在城西,开车差不多五十公里的路程,坐地铁也得两个小时。
开学之后,陶乐阳是肯定不能住在傅家了,得住校。
而且军训这半个月里,是强制住校的。
等陶乐阳的行李都差不多收拾好了,傅勉才知道他明天要去学校军训的消息。
而且还是他在电话里跟岑跃聊公司的事情时,岑跃随口跟他说的。
岑跃是真意外,“不是吧,你居然不知道阳阳要军训了?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?”
平时陶乐阳干点什么,就没有傅勉不知道的,比阳阳爹妈还要操心。
傅勉端起手边的水杯,仰头喝了一口水,“陶乐阳长大了,我哪里还管得那么多,我不是他亲哥。”
岑跃从这平平淡淡,波澜不惊的口吻里,听出一丝刁钻刻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