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亭羽失笑,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,“不是,我是说,好恶,恶趣味的恶,你不觉得这个动作,很有暗示的意味吗?”
“你今天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?”林在溪无奈摇摇头。
虽然说拆除了石膏,可陆亭羽这样她们能做什么吗?什么都做不了啊!这小鬼到底在得瑟什么?
这么一打岔,至少林在溪知道了陆亭羽不是真的肚子饿了。
“先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陆亭羽“大逆不道”的踮起脚尖,将下巴放在林在溪头顶,从背后搂上她,嬉笑着说:“我终于可以两只手抱住你了。”
林在溪的本音声线虽然不够高冷,身高却只比陆亭羽矮了两厘米,要想完完全全的包裹住,陆亭羽现在的姿势估计不太雅观,却很难不承认,这是种非常新鲜的体验。
“好好好。”林在溪被束缚住了,视线只能落在前方,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下一步,从某人的怀抱中抽出自己的双手,凭感觉却足够精准的拍上她的脸颊,揉搓了两下,“陆亭羽,你幼不幼稚,我会不给你抱吗?”
“不一样嘛,你不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吗?每次被你抱着我都好快乐。”陆亭羽移到林在溪肩膀上,歪了下脸,凑过去光明正大的亲了一口林在溪的侧脸,她就是幼稚,又怎么样,林在溪还是会纵容她的。
“也不怕被人看见,影响市容。”林在溪有点招架不住陆亭羽的热情,赶紧躲进驾驶室去。
陆小鸟是和松松待久了,染上了小狗的特质吗?
一回家,陆亭羽迫不及待让林在溪把那幅飞鸟画拿出来给她改。
“就这么着急?”林在溪心下担忧。
这件事还是因为陆亭羽在家里蹭吃蹭住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。
海城雨水多,当天空撕开墨色的口子,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地面,脑海里总是会上映着空荡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画面,即使陆亭羽在她身旁,可就像埋在心底的一根细刺,稍一触碰,呼吸就会带上藏都藏不住的怅然。
还有那幅被她压在箱子最底层的,至今仍不知飞往原野还是山脉的白色飞鸟。
“谁说我要现在改了?正好下午去一趟画室,你要和我一起吗?”陆亭羽主动邀请道。
“当然。”
“那就把画给我,早点帮你把心结打开嘛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溪溪!”陆亭羽不满道,“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的,现在我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不可以再藏着了,难道你忍心欺骗我吗?”
“唉,可是你还不能长时间发力。”
“很快的很快的!不会有影响的,我保证!”
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林在溪既无奈又心软。
心脏暖乎乎的胀着,每一寸缝隙里都塞满了有依有据的喜欢与感动,无论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念头,在陆亭羽那儿都是天大的事情,是可以永远放在第一位的要紧事。
这样的她,自己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呢?
“好喜欢你。”陆亭羽紧紧跟在林在溪身后。
“衣帽间左侧最上面的那个盒子里。”林在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,反驳她说的话,“我可没有故意藏起来,是你一直都没发现。”
陆亭羽的大衣明晃晃的挂在下面,她从来没有往上面去找过。
“你送我的,我都有好好保存着,但那天海城的雨实在太大了,拿回来的时候颜色就已经模糊了。”
“其实丢掉也没关系的。”陆亭羽抿了抿唇,愈发觉得自己不可饶恕了。
即使再想要弥补,也回不到过去拥抱当时的林在溪,陆亭羽敛去眼底的自责,她想陪林在溪很久很久,经营好当下的每一个瞬间才是她能做出的最郑重的答复。
第93章衔光
“心疼我?但我可舍不得丢,毕竟陆大画家一幅画可值不少钱。”林在溪说俏皮话调节气氛。
她不甚在意,或者说从陆亭羽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带她回家开始,仅剩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了。
沉溺于过去不会带来任何好处,她乐于看见陆亭羽的改变,也愿意给自己再续写故事的机会。
“你好过分。”陆亭羽闷声说道。
“啊?”林在溪疑惑,自己最近是有做过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?刚才的话很明显是玩笑话,陆亭羽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,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,那看来还是自己没注意的时候疏忽了。
“过分招人喜欢了,不对,是招我喜欢。”陆亭羽装不下去了,捂着肚子笑弯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