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察迷迷糊糊之间就多了个义女,第二天一早醒来,面对的不是和卓也不是塔娜,而是满脸不忿的静仪。
他还不算很清醒,奈何静仪叭叭叭不给人思考应对的机会。
抹一把脸,罗察竖起耳朵,拿出判官的态度,牺牲自己,平衡家人。
“阿玛,你说说,和卓这样对吗?来围场多久了,她都没主动约我几次,反而要同一个见面没几天的蒙古女人结为金兰!我算什么!”
罗察眨眨眼,试图理解,沉吟片刻:“……你俩从小也没有很亲密啊。”
静仪怒了:“都从小一起长大了,还不算亲密吗?阿玛您也向着外人?您真的要遂和卓的意,认下塔娜当义女吗?”
得知和卓要同塔娜义结金兰,静仪像吃了苍蝇一样。至于这么嫌弃她吗?她是有错,可不是已经在改了吗?塔娜真的比她好吗?
不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,静仪一大早就找到罗察撒泼。
“阿玛,我们才是一家人,不要答应她……”
静仪的谗言被和卓当场撞破。
她一大早起来也是为了来找罗察,谁料静仪这家伙也在,看起来又是特意来给她添堵的。
罗察撑着额头,轻嘶一声:“酒喝太多实在是……”
和卓站到他身后,手指摁上穴位的同时摁住了妄图逃跑的罗察,好声好气地说:“阿玛,我知道我的决定太冲动了,没有事先同您商量就自作主张是我不对。”
静仪双手环抱,撇嘴静静看着她。
出于对和卓的了解,低眉顺眼之后往往会同时伴随令人心惊肉跳的“但是”。
罗察哪里不了解这点?可问题是他走不开啊。
“但是——”
果然来了。
“请阿玛帮我这一回,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冲动行事,就这一次,您答应我好不好?”
居然没别的?静仪诧异,和卓的态度很难得。她从小要什么不是理直气壮的?低声下气求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她果然特别中意塔娜成为她的姐妹!
静仪深吸几口气,忍住怒气,代替罗察追问:“你有什么原因必须要和她结为金兰吗?”
和卓:“我只是想帮帮她。”
静仪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,和卓对她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好心。
她刚要说什么,赵佳氏就走了过来,拍着静仪的肩膀,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胡说八道,然后说出令和卓惊讶的一番话。
“老爷,二小姐要认就认吧,总比让太子爷把塔娜格格塞给十四爷当侧室好。”
赵佳氏把前前后后的起因经过打听了一下,虽然很多事情还是很模糊,但她捕捉到了最令她在意的一点——
太子想让和卓同塔娜当姐妹。
赵佳氏恍然大悟,原来和卓是为了扞卫自己的权威,所以灵机一动。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普通人家女儿做侧室也就罢了,一个蒙古格格接进府里,动摇了和卓的地位怎么办?
静婉过两三年就要议亲了,和卓立得住、站得稳,静婉的婚事就跟着沾光。
赵佳氏算是歪打正着,和卓抬眸看她一眼,手握成拳头一下下捶打罗察的肩膀:“赵额娘说得对,我就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静仪也不反对了,同为女人,能理解和卓的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