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些村妇,嘴皮子一个比一个能说。
可真要动上手,她们其实都拿捏着分寸。
伤不了人,也惹不出大事。
你要是硬压着不让她们闹,反而会激起她们更大的劲头。
非得把事情闹得全村皆知才罢休。
他可不想明天就听见东家媳妇说他和王春花眉来眼去。
西家婆婆议论他与许娇娇暗中勾连。
那种闲话一旦传开,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?
这些人见村长没有出面制止,顿时胆子大了起来。
几个妇女一使眼色,七手八脚地拽住许娇娇的胳膊。
一边推搡一边嚷嚷。
“走!去徐阳家评理去!钱可以欠,规矩不能坏!”
人群哄然响应,立刻簇拥着往前涌。
街坊邻居一听有热闹可看,纷纷跟了上去。
王春花眼看形势不对,悄悄往后退了几步。
打算趁乱溜回屋,先把柜子里的碎银藏妥当再说。
谁知还没走出两步,就被两个婶子一把拦住。
“别让她先回屋藏钱!她那一箱子铜板和银角子,谁知道是不是偷拿的?”
其中一人伸手揪住她的衣袖。
另一人叉腰高声喊道。
“还有徐阳也得盯着,别让他跑了!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全!”
几个年轻些的媳妇立马将徐阳团团围住。
他站在原地,连手指头都不敢乱动。
只要稍稍侧身避开哪个女人,旁边立刻有人尖声呵斥。
“哎哟!调戏良家妇女啊?读书人也不害臊!”
他只能低垂着头,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。
“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……简直是奇耻大辱。”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他如今还要赶考,哪敢在这节骨眼上受伤挂彩?
可偏偏他生得一副好相貌。
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书卷气。
这一群围着他的小媳妇们反倒按捺不住。
有的偷偷掐他一把胳膊。
有的故意在他耳边哼几句调笑的话。
“沾点文气,说不定将来娃儿也能考上秀才呢!”
更有甚者,竟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,啧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