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还同情他们孤儿寡母,如今瞧瞧,人家早就闷声大财了!”
一时间,议论声四起。
原本淳朴的邻里情谊,此刻在金钱面前显得脆弱不堪。
不少人心里开始活泛起来。
一位老妇拄着拐杖,低声对儿媳说。
“前年冬天,我送过他们半袋糙米,还替他们缝过冬衣。如今他们一出手就是九两银子,难道不该念旧情?”
另一人接口道。
“我那年借他们一只老母鸡下蛋,到现在也没还!虽说当时说不用还,可现在人家财了,多少该意思意思吧?”
昔日的点滴恩惠,如今都被翻出来,当作索取的筹码。
孙三他们抓过九两银子。
又从怀里掏出一兜铜钱,随手一扔。
“该是我们的,不多要,也不少拿,这些钱,退你。”
钱袋砸在地上,铜钱叮当乱滚。
人群一阵骚动。
有人弯腰就捡,有人脚尖一挑就想顺走。
但没人敢真上前抢。
孙三一挥手,带着一群妇人扬长而去。
陆子吟走了,许娇娇也被抢了钱。
眼下院子里只剩下一个软柿子。
王春花。
她胆小怕事,只要稍微吓一吓,肯定扛不住。
就算弄不到完整的方子,也能捞点边角料。
赵苏苏站在角落里,袖口都快被捏皱了。
眼前这群人,面孔熟悉又陌生。
曾经笑着叫她“穗儿”的婶子,现在眼睛里全是贪婪。
她越看越怕,悄悄拽了拽陆子吟的衣袖。
“再不走,一会儿想走都难了。”
陆子吟知道这些女人一旦闹上头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推搡、撕扯、泼粪都有可能。
他不能让赵苏苏涉险。
于是反手握住她的手,带着她一点点往后退。
赵引娣和许长冬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匣子。
匣盖歪了,露出一角白色膏体。
他们盯着那雪脂膏,眼睛都绿了。
当初许娇娇捂得死死的。
说什么“这是别人家的秘方,咱就是个打工的”。
结果呢?
根本就是她自个儿的!
这丫头翅膀硬了,亲妈亲哥都不当回事,反倒要送给外人?
门儿都没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