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死死盯着前院的动静。
她不敢上前。
怕那些平日笑脸相迎的人,转头就在背后啐她一口。
“看,那不是赶走养子的狠心婆娘吗?”
她气得心口堵。
这扫把星刚分家,日子就过得跟神仙似的。
她们家呢?
金宝病是少了,可没断过。
昨儿夜里他还咳醒两次,蜷在炕上直抽抽。
李春草一怀上便端起架子。
今早让她扫个院子,她坐在门槛上捂着肚子直哼哼。
话里话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。
王招娣那雪脂膏的活儿也黄了。
老幺的婚事一直黄着。
女方一听是王家,立马推说八字不合。
老三不再任劳任怨,前天还顶撞她。
“我辛辛苦苦干一年,你给几个铜板?”
老二整天盘算那三十两银子怎么进自己口袋。
样样都不顺,样样都堵心!
正胡思乱想,李顺财居然朝她走了过来。
王金莲眼睛一亮,赶紧堆出笑脸。
“哎哟,是我是我!李掌柜是不是有什么谢礼要给我?”
她急忙整了整衣襟,抹了抹嘴角的唾沫。
“您可是稀客啊,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穷地方?”
李顺财慢悠悠道。
“就想问问,陆子吟平时都怎么样的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点不放心。
“我叔念旧,一受恩就报,可我怕他被人骗了。”
“你说,他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孝顺?还是……另有隐情?”
王金莲一听,嘴皮子一翻就开说。
“哎呀,你可不知道,陆子吟这孩子,压根就不是个省心的!”
“我们养他一场,他连句好话都不说!饭做得晚一点,他脸就拉得比驴还长!”
“媳妇更不是个善茬,整天横眉冷眼的,见谁都不笑,跟谁欠了他们似的!”
“那俩人,就是灾星,谁沾谁倒霉!你们真不该留着他们!”
她翻来覆去讲。
说陆子吟两口子怎么不给饭吃、怎么半夜砸门。
怎么害得他们家老母鸡都下不了蛋。
末了,还抹着泪说,自己是忍了又忍,才狠下心把他们赶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