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这份责任心是什么时候弄丢的,具体的节点她记不清了。只是越到约定要订婚的日子,她的心就越不安分。
如果她不能表达她的不喜欢,不能反抗,那是否可以让问题出在施云琮身上呢。明明装腔作势的老男人也不喜欢她。
余又圆把施云琮的眼镜锁进书房里那个从未使用过的保险箱。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桌前,意外瞥见书柜上多了一个相框。
走近去看,相框里装裱着一个纪念徽章,下面有几行印刷的英文花体字,再下方是几个字体不一的英文签名。
这是施云琮大学的校庆纪念章,签名里的“felix”是他的英文名,另一个“rowan”是他本科时期的好友,剩余的一个名字“lynn”,是个女孩名,这一下子吸引到余又圆的注意。
施云琮可从未说过他有过什么关系要好的女同学,这个相框又是为什么、在什么时候摆在了她家的书房里?
余又圆的心和眼睛总在这种时刻成为显微镜。
要是有什么学生时代的白月光戏码就好了,那她一定会极具退让精神地鼓励他勇敢追爱。
文娴叫余又圆去试订婚宴要穿的礼服裙。三条裙子都是施云琮选的,余又圆无论试哪一条都说很喜欢很满意。
文娴感叹道:“真是转性了,你小时候选个发卡都要挑三拣四。”
“他眼光好啊,您看这三条,有哪一条是不好看的吗?”余又圆倦懒地躺在了衣帽间的沙发上,“小时候再挑剔,也只敢挑些皮筋啊发卡啊这些小东西,我妈是什么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妈对你严格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余又圆撑起脑袋认真地看着文娴,“等我跟施云琮结了婚,您可不许对我严格,文姨,我是冲着您对我好,才愿意跟施云琮好的。”
文娴露出嗔怪的眼神,“回回都这样说,这话我听了心里甜,云琮听了心里可要难受了。”
余又圆心想:他难受什么,他才不在乎我呢。
临近中午,余又圆正欲离开,文娴的侄子文若禹来家里吃饭。这家伙与她同龄,是个十分外放的性子,几句话便将她绊住,使她被迫留下吃这顿午饭。
余又圆不喜欢涉世未深却爱高谈阔论的人,而文若禹偏偏就是这样的人。见食物也不能堵住这人的嘴,她打开餐厅的电视,装作认真地看一档午间财经新闻。
“订婚宴还有一段时间呢,我朋友在涧溪开了个民宿,要不要一起去玩几天,避避暑?”文若禹不识趣地继续说道。
余又圆回神,客气地应声道:“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不太想出去玩呢。”
文若禹立刻作关心状:“是哪里不舒服?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?”
余又圆对着碗里的鱼汤轻轻地叹一口气,“可能是天气热,心烦的时候就容易犯恶心。”
“犯恶心?你不会是怀孕了吧。”文若禹低声问道。
狗血剧看多了吧你!余又圆心里翻了个白眼,胡诌道:“不知道呢。”
文娴亲自在做饭后甜点,耳朵不长,只听见了大概。饭后立刻给施云琮打去电话,让他下午务必带余又圆去一趟医院。
施云琮心里不耐烦,态度却沉静:“下午两个会,我哪有时间?她一个星期前刚回国,怀哪门子的孕?”
文娴反应过来,迅速挂掉电话,“你忙你忙。”语气紧张兮兮。
吃完饭,余又圆找了个由头,闪电一般地离开。人刚到家,施云琮发来消息,问她是怎么个恶心法。
她回:你猜。
片刻后,施云琮对她说:我看你比我那不着调的表弟还要不着调。
她气得跳脚,快速打字:我怎么就不着调了?
施云琮不再跟余又圆斗嘴,晚上结束工作后,第一时间在她爸妈家里将她抓住。
余又圆瞧他来势汹汹,狠狠瞪他:“不就是跟你那个讨人厌的表弟开了个玩笑嘛,你至于嘛。”
施云琮并不觉得自己是来势汹汹,他只不过是效仿她恶作剧时的心态,步子迈得大了些,手朝她探得快了些。
余又圆用力地往后躲,手腕还是被施云琮敏捷地抓住。他三根手指按住她的寸关尺,左手把完又把右手。
“神经啊,你学过中医把脉嘛你就死装!”余又圆的刻薄和恶毒在这种时候最淋漓尽致。
施云琮指节用力,面无表情地回她的话:“跟你外公学的,学了一年了,你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