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府极深故作姿态的阴谋家,是她对施云琮的最大偏见。她时常为他的少爷做派感到厌烦,因此形成刻板印象。
施云琮说:“怪我没有及时纠正她脑子里的联姻概念。”
他们,绝不是联姻。
许彦文不太高兴地问他:“你觉得恬恬很傻吗?”
他的回答是,再傻都不至于用婚姻来赌气,领证的时候,余小姐是没有半点纠结的,她乐在其中。
余竞问余又圆:“你很在意他的说法吗?”
“当然,因为我中计了。”余又圆想起施云琮苦巴巴的那句话,又问:“他受什么委屈了吗?”
如果被他父亲责骂算是委屈的话,那是受了。倒也不是骂他别的,不过是指责他把算计人心的那一套东西用在了余又圆的身上。
他父亲将话说满,用词又难听又犀利,还摔碎了一个茶盏。余竞和许彦文便不好再多责备什么。
做他的老师,他要是犯了错,余竞最常用的惩戒方式无非是摆出一张冷脸。昨日也摆了,他露出受教的谦卑,但眼睛里的执着丝毫不打折扣。
还要她如何惩罚?
余又圆又开始咬牙根,语气恶狠狠的,“虚伪至极。”
余竞却在这时问:“你对他做过的最坏的事情是什么?”
余又圆怔住,那就有点太多了。他跟长辈们抱怨了?心眼真多啊!
其实余竞无需问。能找私家侦探去调查自己的未婚夫,也是看狗血剧看多了脑子不好的体现,换做旁人,就算不狠狠地闹一场日后也要当作把柄,施云琮却觉得她可爱。
余又圆说:“受不了就不要跟我结婚,你帮我告诉他,如果他后悔,随时可以离。”
“好,我会转达他。”余竞表明来意,“你不为你自己的选择后悔就好,我只是来跟你确认这个。”
余又圆叹一口气,“事已至此,还能怎么办?就让他觉得我是个蠢笨的、好算计的,最好一直不要对我设防,那哪天我要是报复回去了,他反倒出其不意。”
余竞想,耗费再多口舌教导引导,都不如她自己经事后成长。施云琮的这一套连环计,最后的招数便是让她这个还算有韧性的女儿,保留了跟他斗智斗勇的热情。
“你确定吗?”
“我可以承受任何结果。”
余竞对此感到欣慰。她有能力保护女儿想离婚的权利,所以并不惧怕她轻易嫁人。她来,只是关心她的状态,她似乎调整的挺快。
余又圆在余竞这里过了关后,把施云琮放进了折叠消息里。
晚上在餐厅,她请妈妈吃顶级料理,刷的是施云琮给她的这张新卡。
饭后又去购物,将此前不舍得买的包和鞋全部买到手,还给爸爸买了领证那天施云琮戴的同款burberry的领带夹和袖扣。
一晚上,花掉了他整整二十万。她心安理得。
次日余竞要去探望苏亭玉的儿子闻祈,余又圆没有一同前往。下午余竞回来,把闻祈给余又圆的礼物放在餐桌上。
余又圆伸头去看,竟是他自己做的香水和香薰蜡烛。
“你跟苏女士就这样和好了吗?”余又圆问。
正在一起共事,再谈私人恩怨便是不顾全大局。去看她儿子也是破冰的一环。
余竞努努嘴,“你是什么想法?”
余又圆托腮,“我没什么想法,只不过再见到闻祈,就可以多跟他说两句话了。他人还不错的。”
余竞回国的第三天,施云琮亲自来伦敦看望再一次破罐子破摔的余小姐。只有一间卧室的公寓,余小姐请他睡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