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一久提剑环顾四周,终是没发现什么人,准备回去时,瞥见脚边放了几份点心和一提食盒,食盒上有张纸条。
他捡起纸条,字迹娟秀:
“愿年年常见中秋月。
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点心和月团,希望氓北诸位贵人不要嫌弃。
欢儿。”
纸条内容看得杜一久心头一颤。
虽然里面通篇没有提到“卢”这个字,但杜一久知道,这就是她的字迹。
“在那儿干什么呢!”
祝云川突然朝大门处高呼,“杜一久,快过来给我评评理!这沈狐狸太欺负人了!”
“来了。”
杜一久把纸条放回食盒,收剑拎起点心,缓缓走回桌前,“刚刚有人送了点东西来。”
“什么人送的?”司南奇怪道,“怎么大半夜地来,还不愿意露面?”
“我们氓北七门除暴安良多年,过个节有人送东西有什么奇怪的?”祝云川不以为意。
“司南,你别再问了,过会儿又让他装起来了。”苏三千扶额。
“……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桌上喧闹不止。
沈问故意撞了下杜一久的肩膀,偏过头笑吟吟对他低声道:“刚刚出去的时候,没看到那只小猫吗?”
“大师兄说什么呢?这荒郊野岭的,哪有什么猫…”
杜一久话音未落,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,“腾”地坐直了身子,“你知道来的是她?!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
沈问这会儿却装听不懂,摆摆手,又拆封了一坛桂花酿,“你没有看见就算了~”
“诶?大师兄。”司南发出疑惑,“为何今日一直不见你的浮生剑?”
“浮生?”
沈问闻言低头看向腰间,只剩一柄灰秃秃的沉灭剑系在腰带上,至于浮生剑,早就没了踪影。
沈问无声笑了笑。
“没事,不用管它,每年中秋它都会替我出去走走亲戚。”
与此同时。
氓北,灵箓门。
刚去静心门同公孙虞、郑机云等人吃过晚饭,关乐之酒足饭饱,哼着小曲返回了住所。
推开房门窗明几净,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,实在不像她的作风。
关乐之满心欢喜躺到床上,跷着二郎腿美美伸了个懒腰。
“啊…把房间里那些垃圾破烂收拾完拿给祝云川,果然干净了许多啊~”
……
是夜,氓北后山。
两座无名秃坟旁,浮生剑泛着红艳的光芒直直扎在土里,剑柄的飘带随风游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