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情室附带的内部休息间。
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全封闭屋子,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散着微弱的光。
苏渺连拖带拽地把沈修淮弄到了沙上。
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,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种烫手的热度。
他的西装裤腿蹭上了灰尘,那条缠在手腕上的金锁链因为动作的拉扯,
在苏渺的脚踝上勒出了一圈刺目的红痕。
“周诚!医生呢!快叫医生下来!”
苏渺冲着门外大喊,嗓子都劈了。
周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:“苏小姐,医疗团队在楼上,这部直达电梯需要沈总的指纹授权才能启动。可沈总现在……”
沈修淮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的谵妄状态。
假死药的副作用在度过了四十八小时的伪死亡后,终于迎来了最凶险的反噬。
他的脑神经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。
真实的记忆和系统强行植入的错乱逻辑,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厮杀。
“出去。”
苏渺深吸一口气,把急救箱从柜子里拖出来,
“你先出去,把门关上。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。”
周诚犹豫了一下,看着沙上痛苦挣扎的老板,只能咬牙退了出去。
气密门重重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苏渺拧开一瓶矿泉水,把毛巾打湿,敷在沈修淮滚烫的额头上。
她刚想抽回手,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。
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。
“别走……”
沈修淮紧闭着双眼,眉头痛苦地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干裂的嘴唇不断翕动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呢喃。
“不要吃那个药……”
“渺渺,吐出来……会死的……”
苏渺的心脏猛地缩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在潜意识里,依然停留在地下冷库、她准备服毒自尽的那一刻。
他以为她要死,所以毫不犹豫地抢过那半颗来历不明的药,吞了下去。
即便系统用那种扯淡的记忆错位糊住了他的脑子,让他认定她是个贪财的骗子。
可他骨子里最深的恐惧,从来都不是她骗钱。
而是她会死。
“沈修淮。”苏渺的鼻尖一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她没有挣脱那只捏得她生疼的手。
她干脆直接跨坐在沙边缘,不顾脚踝上锁链的拉扯,
俯下身,紧紧抱住男人滚烫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