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弟虽败,却始终坚信,天命并非不可逆。
或许只是力量尚不足,手段仍欠火候。
他凝视苏玄,语气坚定:“若换作师兄,必能逆命而行。”
玉莲殿内,红莲平日静修之所。
往昔安宁,骤然被急促脚步声撕裂。
“公主!大事不妙!秦军已破新郑,王宫尽陷!”
侍女跌撞冲入,脸色惨白,似魂魄离体。
红莲眉峰一拧,疾步上前攥住她手腕,“此言从何而来?秦军岂不是在南阳鏖战?怎可能一日千里,直抵新郑?”
她抬手指向殿外,“瞧瞧城门内外,与往日可有异样?”
“公主,奴婢所言句句属实!”
侍女泪眼模糊,声音颤抖,“十一天连下十六城,南阳亦在其列。
昨日申时,秦军已至城下。
陛下昨夜便开城归降。”
“自今往后,韩国再无存续之名!”
她泣不成声,惶乱无依。
没有韩国了?
红莲僵立原地,心神俱震。
兄长!父皇!
她旋身奔向殿门,见廊前列阵者皆披黑甲,执长矛,铠甲森然。
那是秦军独有的装束!
刹那间,她后退数步,心底最后一丝希冀,化作碎影。
转念一想,韩国覆灭,自己是否已被囚禁于此?
“参见公主!”
却听前方士兵齐齐躬身,竟主动行礼。
红莲眸光微闪,惊疑不定。
细看其神色,毫无敌意,反倒透着几分恭敬。
她微微蹙眉,望向眼前甲士,“你们……是秦国将士?”
纪飞与二牛对视一眼,终由纪飞出声应道:“奉相邦之令,守在此处,护公主周全。”
相邦?
红莲唇齿微动,心湖骤然翻涌起那道身影。
是他率军踏平韩国的吗?为何偏偏是这人!
她眼底掠过一抹痛楚,所恋之人,竟亲手覆灭了故国。
该如何面对?
静默良久,她终是启口,声音轻如风拂:“他在何处?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称谓悄然变更,自今日起,她不过是一介公主。
韩王宫深处殿宇,苏玄与韩非对坐论道。
“师兄可曾留意一事?”
韩非指尖抚过盛放逆鳞的匣子,低语,“苍龙七宿,竟能改易一国气运。”
昔日郑庄公凭此力败周室,天子威仪尽丧,乱世由此而启。
七国执掌星宿者,皆成霸主。
难道真只是巧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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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玄眸光微闪,心思流转。
国运之说,令他忆起九鼎。
大禹平定九州,铸鼎天下气数,护社稷安宁。
夏商周三代,皆视其为正统象征。
鼎存则运昌,鼎失则国倾。
周室衰微,始于庄王问鼎,继以武王举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