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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当场戳破奸情曝光全村皆知(第1页)

苏晚心头一凛,下意识侧身的同时,手肘带着全身力气狠狠往后一撞,正正磕在李丫丫的胸口上。李丫丫本来就猫着腰攒着力气抢东西,根本没防备苏晚突然反击,这一下撞得她肋骨生疼,嘴一张不受控制地出一声惨嚎,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三四步,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。她慌慌张张撑着地面想爬起来,左脚踹在泥里,藏在鞋面夹层里的半斤粮票顺着破口滑了出来,明晃晃落在所有人眼前,粮票的边角还沾着刘氏鞋底带过来的灶灰,清清楚楚。

院子里瞬间静了一秒,紧接着哄的一声炸开了锅,议论声劈头盖脸砸向李丫丫。李丫丫脸白得像纸,慌慌张张伸手去抓那半斤粮票,嘴皮子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:不、不是我的,是我刚才路上捡的,苏晚你别血口喷人!

苏晚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,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一字一句戳破她所有伪装:捡的?半个月前你收刘氏半斤粮票,跑去水库给苏建国报信,说我要打死继母造反,那半斤粮票也是捡的?前几天你装成好闺蜜给我送信,说黑松林黑市开市,引我过去让刘氏抓我现行,那好处费也是捡的?今天你又收刘氏半斤粮票,故意拉我去你家,好让她们母女趁乱抢我贴身的东西,这些好处,全都是捡的?

一番话把李丫丫这些日子背地里干的龌龊事全揭了出来,李丫丫瘫在地上,嘴张了好几次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能抹着眼泪哭,说苏晚污蔑她。可围观的村民哪里还信她,刚才还帮着刘氏说话的几个老人都忍不住摇头:我说刚才李丫丫一个劲往前挤,非要拉苏晚走,原来藏着这坏心眼!亏苏晚以前还把她当小,有什么好吃的都分她一半,真是养了个白眼狼!我早上就看见她跟刘氏躲在麦秸垛后头偷偷嘀咕,原来早都勾搭到一块了,骂声裹着议论声,把李丫丫埋得抬不起头。

刘氏看见李丫丫彻底败露,知道再拖下去自己更吃亏,索性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干嚎了两声,猛地爬起来就要往旁边的土坯墙上撞,嗓门扯得全村都能听见:我不活了!我好好一个家,被这个小娼妇搅得鸡犬不宁,我干脆死了算了!

换做前世,苏晚肯定早就慌了,赶紧上去拦,最后被刘氏讹得满身脏水,可这辈子,苏晚只是站在原地不动,抱着胳膊冷眼看着,连脚步都没挪一下:撞啊,刘婶怎么不撞了?要撞就撞门口那块实心青石板,别往这软乎乎的土坯墙撞,撞半天也撞不出来个好歹,徒增笑料罢了。你要是真死了,我还能给你买串纸钱烧,省得你在阳间算计来算计去,下辈子投个好胎,别再当贪得无厌的恶鬼。

这话怼得刘氏瞬间僵住,脑袋离土坯墙也就一寸距离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脸涨得像紫猪肝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围观的村民哄的一声笑出来,刘氏这下彻底下不来台,手都抬不起来。苏建国挤开人群进来,看见这场面,顿时怒了,瞪着苏晚吼:苏晚!你怎么跟你继母说话呢!赶紧给你继母道歉!今天这事就算了,你赶紧把嫁妆清单交出来,乖乖签了换亲的字,把高考名额让给你妹妹,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成这个地步!

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生了自己的男人,心脏最后一点残余的亲情彻底凉透,变成了冰。前世就是这句话,她那时候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,信了他的话,低头认了错,最后还是被麻绳捆着送上了换亲的驴车,落得个冻饿惨死破草棚的下场。她看着苏建国,眼神冷得像冰:一家人?我配不上跟你们苏家当一家人。当年我娘嫁过来,带了两百亩东湾水田、五十亩坡地,一匣子赤金头面,还有城西半间杂货铺,多少家底,全被你们刘氏吞了十几年。这么多年我吃糠咽菜干全村最重的活,你们拿我的血汗钱给苏玲珑买的确良衬衫买塑料头花,最后还要卖了我给苏强换彩礼,抢我的高考名额给苏玲珑,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家人?

苏建国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涨得通红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沈文轩在院门口站了半天,被所有人的目光钉得浑身难受,只能硬着头皮挤进来,对着苏晚端着一副斯文架子:苏晚,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好不好?你何必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闹得这么难看?那块胰子就是我顺路给玲珑带的,你说的三斤粮票两块八,我以后加倍还你就是了,你把我的介绍信还给我,我赶着去公社报名,耽误了大事你负得起责任吗?

苏晚嗤笑一声,把手里捏着的淡粉色胰子举到沈文轩面前,胰子光滑的面上,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缩写,正好是沈文轩名字的字母,刻痕还新着呢。她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刻痕,声音不大,却足够所有人听见:顺路带的?顺路带的需要你跪在我面前哭,说你娘在城里重病,等着钱买胰子捎回去治病?顺路带的需要我攒了三年,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把存了好久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全掏给你?沈文轩,你要不要脸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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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轩的脸瞬间绿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菠菜,伸手就来抢胰子:你胡说八道!把胰子给我!苏晚早有防备,往后退了一步躲开,顺手就把胰子收进了随身空间,沈文轩扑了个空,重心不稳差点摔个狗吃屎,引得围观村民又是一阵哄笑。

苏玲珑站在刘氏身边,哭哭啼啼扑过去拉住沈文轩的袖子,眼睛红红的,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:文轩哥,你别生气,都是我的错,是我喜欢这个胰子,我求你给我买的,你别骂姐姐,要骂就骂我吧。

这套白莲花的把戏,苏晚看都看腻了,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:哟,这就文轩哥了?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俩这么亲热了?合着我省吃俭用攒钱,给你们俩买定情物,我还得给你们道喜是不是?这好事我活了十八年,还是第一次碰见。

哄笑声更大了,指指点点的声音快把房顶掀了,沈文轩哪里受过这种屈辱,他本来还想着靠着这次高考回城,现在名声全臭了,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?他一把甩开苏玲珑的手,恶狠狠地骂:哭什么哭!还不够丢人吗!苏玲珑没想到他会当众甩了自己,一下子摔在泥地上,眼泪挂在脸上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苏强看不下去了,攥着拳头挤过来,瞪着苏晚吼:你别给脸不要脸!赶紧把清单交出来,不然我揍你啊!

话音刚落,院门口就传来一声低低的冷哼,陆霆琛拄着实木拐棍站在门框边,一身洗得白的军绿衬衫,肩宽腰窄,浓眉深目,周身的冷气压瞬间压得院子里安静下来。他的目光扫过来,落在苏强身上,吓得苏强立马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两步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半个字都不敢说。

陆霆琛没进来,就靠在门框上,目光落在苏晚身上,带着淡淡的询问,确认她有没有受伤。苏晚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没事,陆霆琛就没再上前,就站在那里镇场,冷硬的气场压得刘氏连大气都不敢出,刚才的撒泼劲头全没了。

苏晚见该打的脸都打了,该戳穿的阴谋也都戳穿了,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着院子里围观的乡亲拱了拱手,声音清亮:今天麻烦各位老少爷们做个见证,我苏晚今天就在这里把话撂这,从今往后,我跟苏建国、刘氏恩断义绝,我只拿回我亲娘当年的陪嫁,多一分我不要,少一分我绝对不答应。我搬去偏院跟我爷爷过,以后苏家的事跟我没关系,我的事,也跟苏家没关系。

说完她转身进了柴房,把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打包好,一床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旧被子,两件换洗衣服,还有爷爷之前给她的玉米面,都捆好扛在肩上,转身就往外走。刘氏咬着牙想冲上去拦,刚抬步对上陆霆琛冰冷的眼神,吓得立马缩了回去,愣是没敢上前拦一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走出了院门。

苏晚走出柴院,傍晚的风带着稻田的清香吹过来,吹得额角的碎飘起来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,等着亲爹回头认她,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,今天她终于把所有烂人烂事都甩在了身后,心里只剩下一身轻松。

她刚走了两步,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陆霆琛从后面跟上来,伸手接过她肩上扛着的被子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点旧伤牵扯出来的哑意:路不平,我送你过去。

苏晚愣了一下,刚要推辞,就看见他左腿微微用力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才想起他之前替自己挡苏建国那一锄头,旧伤早就复了,心里一暖,也就没再推辞,低声说了句谢谢。陆霆琛摇了摇头,没说多余的话,扛着被子走在前面,夕阳把他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长,牢牢罩在苏晚身边,苏晚摸着后腰暖温润的玉佩,突然觉得,重生这一趟,不只是来报仇的,好像还有点不一样的温暖在等着她。

走到偏院门口,陆霆琛把被子放在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水果糖,放在苏晚手里,那糖还带着他贴身的体温,暖乎乎的:给你和爷爷吃,补身子。我住在村东头王大爷家,离这里不远,有事喊一声,我马上到。说完他就拄着拐慢慢走了,背影挺拔,哪怕旧伤疼得厉害,腰杆也从来没弯过。

苏晚捏着那包温温热热的水果糖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,才转身推开偏院的木门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窗台上晒着爷爷腌的萝卜干,风一吹,淡淡的咸香飘过来,炕头传来轻轻的咳嗽声,苏老根早就醒了,正靠着床头等着她,看见她进来,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对着她招了招手:晚丫头,过来,爷爷有东西给你。

苏晚走过去,刚要开口说柴院那边的事,就看见爷爷掀开枕套,从里面摸出一个磨得亮的樟木匣子,匣子上的铜锁已经开了,钥匙挂在锁鼻上,被爷爷粗糙的手握着,推到了她面前:这是你娘当年嫁过来的时候,亲手交给我保管的嫁妆账册,我藏了十几年,终于等到今天了,你打开看看,你娘所有的东西,都明明白白记在上面,一分不少。

苏晚看着那个已经被岁月磨得亮的樟木匣子,指尖忍不住微微抖,这是亲娘留下的东西,是她讨回一切的凭证,她伸手握住冰凉的铜锁,刚要打开匣子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张茂才那熟悉的公鸭嗓,隔着木门就喊了进来:苏晚在吗?苏建国!你们家举报苏晚投机倒把的事,今天必须说清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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