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青溪村的鸡叫声就盖过了村头的狗吠。苏晚掀开被子时,身边的陆霆琛已经起身了,他正蹲在新房的门槛边,用细麻绳捆着扎成束的红绸——那是他提前让二柱去镇上扯的,连带着喜字、红纸都贴得周正。
醒了?陆霆琛抬头,耳尖还带着点薄红,手里的红绸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,我去灶房看看,王婶说帮着蒸了喜糕,等会儿乡亲们就该到了。
苏晚拢了拢身上的粗布嫁衣,那是她用攒了半年的布票换的的确良料子,陆霆琛托战友从县城捎来的,针脚细密,领口绣着两朵小小的莲花,和她母亲留下的银簪花纹一模一样。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昨夜的不安还留着点余韵,但院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,是二柱带着几个半大孩子,扛着竹竿往院墙上贴喜字。
晚晚姐!陆哥!二柱的嗓门亮堂,身后跟着的孩子举着红纸剪的喜字,村支书说了,今天的喜酒他包了晒谷场的桌椅,让咱们只管招呼客人!
陆霆琛应了声,把红绸塞进苏晚手里:你先坐着歇会儿,我去接王主任他们——昨天说好的,他带了供销社的贺礼来。
苏晚刚把红绸挂在窗棂上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最先进来的是李老师,手里攥着一对红烛,身后跟着王婶,竹篮里堆着十几个煮鸡蛋,还有一沓自家织的粗布手帕。晚晚,恭喜啊!王婶把篮子往桌上一放,拍了拍苏晚的手,你看我这记性,忘了给你带红糖了,等会儿让二柱去我家拿。
正说着,院门外又涌进来一群人,有拿着自家种的青菜的大娘,有扛着半袋小米的老汉,连村小学的几个学生都举着折好的纸花,挤在门口喊新婚快乐。苏晚笑着一一接过,刚把纸花插在窗台上,就看见苏玲珑缩在人群的末尾,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,手里攥着一块用红纸包着的糖,眼神怯生生的,却时不时往苏晚和陆霆琛身上瞟。
晚晚姐,我……我给孩子讨块喜糖。苏玲珑终于挤到跟前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我家那口子走得早,带着孩子实在没法子,能不能让我在这儿帮着端个盘子?我不要工钱,管顿饭就行。
苏晚瞥了眼她怀里的孩子,又看了看她攥着糖的手——那糖纸还是上次食品厂包装猕猴桃干剩下的,边角都磨破了。她没直接应,只是笑了笑:后厨忙得很,等喜酒散了再说吧。
这话刚落,村支书就带着几个村干部进了院,手里拿着一挂鞭炮,身后跟着几个抬着桌椅的壮汉。晚晚,陆同志,都准备好了!村支书把鞭炮挂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,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,今天这婚礼办得敞亮,全村人都给你俩撑腰,谁敢来捣乱,我第一个不答应!
正说着,二柱突然从门外跑进来,脸色有点白:晚晚姐,刚才看见张二赖子往村头去了,手里攥着个布包,好像是去找刘氏了!
苏晚的眼神沉了沉。刘氏躲去了邻村的远房亲戚家,张二赖子是她花钱雇来的,如今被民警带走,说不定是要去通风报信。她刚要开口,陆霆琛已经从外面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,正是他攒了半年的退伍补贴,还有那只刻着莲花的银镯子。
别担心,民兵队已经在村头巡逻了,张二赖子跑不了。陆霆琛把布包塞进苏晚的手里,又把银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和她母亲的银簪刚好凑成一对,等拜完堂,咱们就去晒谷场吃酒。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,晒谷场已经挤得满满当当。青石板铺的晒谷场上摆了几十张八仙桌,每张桌上都摆着喜糕、花生和红糖,村民们端着粗瓷碗,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。苏晚和陆霆琛穿着嫁衣,站在晒谷场中央,村支书拿着话筒(其实是个扩音喇叭,公社借的),高声喊着:今天是苏晚和陆霆琛的好日子,大家吃好喝好!
拜堂的时候,苏老根被二柱扶着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,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,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,塞给苏晚的时候,手抖得厉害:我的乖孙女,终于……终于有人疼你了。
陆霆琛单膝跪地,给苏老根磕了三个头,声音沉稳:爷爷放心,我会一辈子对晚晚好。
苏晚也跟着磕了头,眼角有点湿。她想起前世的婚礼,也是这样的晒谷场,刘氏带着人砸了桌子,陆霆琛为了护她被锄头砸伤,最后她被逼得跳了崖。可这一世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拜完堂,苏晚和陆霆琛挨桌敬酒。走到李丫丫那桌的时候,李丫丫正抱着儿子,给旁边的大娘递喜糕,看见苏晚过来,赶紧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:晚晚姐,谢谢你……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,不辜负你。
苏晚点了点头,给她碗里添了一勺酒:好好过日子就行。
刚走到下一桌,就看见苏玲珑抱着孩子,在人群里帮着端盘子,手脚倒是麻利,只是时不时会往陆霆琛身上瞟,眼神里带着嫉妒。苏晚没理会,只是和身边的村民聊着河湾荒滩的果树,说等明年结果了,给大家分果子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酒吃到下午,太阳西斜的时候,村民们才陆续散去。二柱帮着收拾桌椅,王婶把剩下的喜糕和红糖塞进苏晚的篮子里,说:晚晚,这是给你和陆同志补身子的,别客气。
送走最后一批客人,苏晚和陆霆琛回到新房,把院门闩上。陆霆琛帮苏晚摘下头上的凤冠,指尖碰到她的脸颊,有点烫:今天累坏了吧?我去给你煮碗糖水。
苏晚坐在床边,看着桌上的银镯子和红布包,摸了摸胸口的暖玉。昨夜的黑影还在她心里打转,她刚要起身去看院外,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灼热,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,像是要烧起来一样。
她下意识地闭上眼,眼前闪过一片白光,再睁开时,已经站在了熟悉的空间里。和之前相比,空间变大了不少,原本的储物区旁边,多了五百平的种植区,地里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草,还有三百平的养殖区,圈着几只鸡和鸭,灵泉的水面也宽了不少,汩汩地冒着气泡。
空间升级了?苏晚蹲在灵泉边,摸了摸水面,是因为修路打井吗?
她记得上个月,她牵头带着村民修了村头的路,还打了一口井,解决了大家的饮水问题,当时暖玉就有过反应,没想到现在直接升级了。她看着种植区,心里盘算着,正好可以种上果树,还有蔬菜,养殖区可以养土鸡土鸭,卖给县城的饭店,正好和之前的猕猴桃干订单接上。
正想着,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风吹松枝的沙沙声。苏晚赶紧退出空间,睁开眼,看见陆霆琛正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脸色有点沉。
怎么了?苏晚走过去,扶着他的胳膊。
刚才看见一道黑影往黑松林跑了,地上留着脚印。陆霆琛把木棍递给她,我去追了,没追上,不过看脚印,和上次的一样。
苏晚从怀里摸出那片带着黑色印记的松脂落叶,递给他:就是这个标记,上次我在院墙外捡到的。
陆霆琛接过落叶,眉头皱得更紧:看来幕后黑手还没放弃。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让民兵队加强巡逻了,黑松林那边也安排了人盯着。
苏晚点了点头,心里的不安还是没完全消下去。她看着陆霆琛的眼睛,突然笑了:不管怎么样,今天我们结婚了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我们都一起面对。
陆霆琛的耳尖又红了,他伸手把苏晚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顶:嗯,一起面对。
两人正说着,西厢房突然传来了哭声,是李丫丫的儿子,刚才受了惊吓,半夜又醒了。苏晚赶紧跑过去哄孩子,陆霆琛则在院子里收拾着剩下的喜糖,月光洒在他的背上,映出宽厚的轮廓。
等把孩子哄睡,苏晚回到堂屋,陆霆琛已经把堂屋的灯吹灭了,只剩下西厢房的一盏煤油灯,映着母子俩熟睡的身影。他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片松脂落叶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晚晚,早点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去河湾荒滩看看。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去了偏房。
苏晚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,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玉佩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,但刚才的黑影还在她脑子里打转。她想起空间里的种植区和养殖区,心里盘算着,明天一早,就和陆霆琛去河湾荒滩,把剩下的空地开出来,种上果树,养上鸡和鸭。
突然,院墙外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这次比刚才更近。苏晚悄悄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,看见一道黑影正蹲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,往新房里看。
她刚要吹响陆霆琛给的铜哨,那黑影突然站起来,转身往黑松林跑,度快得像一阵风。苏晚赶紧推开门,追了出去,只看见黑松林的方向有一道黑影闪过,地上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,和上次的一模一样。
她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一片松针,上面也带着淡淡的黑色印记。苏晚握紧了松针,心里的警铃越来越响。她知道,幕后黑手还在布局,明天的河湾荒滩,说不定也会有麻烦。
回到新房,陆霆琛已经醒了,手里攥着铜哨,眼神警惕:怎么了?
黑影又出现了,往黑松林跑了。苏晚把松针递给他,和上次的标记一样。
陆霆琛接过松针,脸色沉了下来:看来他们是冲着河湾荒滩来的。明天我们去的时候,多带几个民兵。
苏晚点了点头,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黑松林的方向,漆黑的树林里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,像是在为明天的一切,埋下最后一丝隐患。但她的手却紧紧攥着陆霆琛的手,心里很踏实——这一世,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。
喜欢重生,我被兵哥哥娇宠了请大家收藏:dududu重生,我被兵哥哥娇宠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