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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出发西南踏上扶贫新征程(第1页)

飞机降落在云雾山脚下的小机场时,湿热的山风裹着淡淡的茶苦味扑面而来,和海南三亚的椰香海风截然不同。苏晚解开安全带时,陆霆琛已经拎起两人的帆布包——里面装着青溪合作社的农技手册、应急的藿香正气水,还有贴身裹着银簪与油纸的贴身布包。

舷窗外连绵青山裹着薄雾,半山腰的土坯房错落分布,比青溪村的老房子更显破败,墙根下还堆着半人高的枯茶秆。

接机的扶贫办张主任五十多岁,穿洗得白的解放装,手里举着写有青溪合作社的纸牌,脸上带着疲惫却热忱的笑。苏同志、陆同志,可算到了!路上绕了段山路,快上车,咱们直奔茶山村。

车队是辆旧解放卡车,车厢铺着干草,坐了三个从青溪来的农技员,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第一次来西南,兴奋地扒着车厢板看风景。陆霆琛扶着苏晚上车,顺手闩紧车厢门,眼角扫过后视镜里一辆黑色桑塔纳——这一路从县城过来,那辆车已经跟了三个路口。他不动声色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晚,指了指后视镜。苏晚顺着看去,指尖攥紧了帆布包肩带,侧袋里的银簪与油纸被贴身裹着,暖玉正微微烫,像是在出预警。

张主任,苏晚声音压得很低,咱们这一路,好像有辆车跟着。

张主任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,脸色瞬间沉了沉:怕是那些人又来盯梢了。前四批来的投资人,都是被这么跟着吓走的。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云雾山的老茶林是百年宝贝,可周老虎占了大半最好的茶山,说是私人产业,谁来谈合作就堵谁的路,砸车、断水的事都干过。

苏晚心里一紧,想起青溪村盐碱地改果园时的阻力,当时靠着村民团结和政策支持闯了过来,可这里的情况显然更棘手。卡车驶过碎石路,路面坑洼得厉害,车厢晃得人骨头疼。沿途的茶林大多枯黄,只有零星几棵还带着点暗绿,和路边云雾金山的红漆广告牌形成刺眼的反差。路边的村民大多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,背着竹篓匆匆路过,看到车队就远远躲开,眼神里带着警惕又羡慕的光。

周老虎是什么来头?陆霆琛忽然开口,他靠在车厢板上,腰杆挺得笔直,退伍军人的气场藏都藏不住,他占茶山,村里不管?

管啊,怎么不管。张主任苦笑,他是村霸,早年蹲过牢,放出来后就耍无赖占了茶山,后来买通了公社的办事员,就没人敢管了。前几年浙江来的茶商刚到村口,就被人砸了车,后来再也没人敢来了。

苏晚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暖玉,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。忽然看到路边一片茶林里,几棵老茶树的树干上刻着模糊的莲花纹,和母亲留下的银簪纹路一模一样。暖玉烫得更厉害了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她忽然想起青溪村破屋里苏建国塞给她的半块莲花纹烟盒,还有爷爷临终前念叨的莲花印、抚恤金,难道这里的茶林,也和那些尘封的秘密有关?

到了,茶山村到了。张主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卡车停在村口的晒谷场,场地上堆着晒干的玉米秆,几个老人坐在石碾子上抽旱烟,看到车队过来,都停下手里的活,眼神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。

村支书王大爷已经在村口等着了,七十多岁的老人背有点驼,手里攥着磨得亮的旱烟袋,看到张主任就迎了上来:张主任,你们可来了!刚才周老虎的人又在茶林那边晃悠,怕是知道你们要来。

张主任脸色一变:他还敢来?

不敢明着来,就暗地里盯着。王大爷叹了口气,这老茶林是咱们村的根,可现在大半都被周老虎圈了,我们这些种了一辈子茶的老茶农,只能在边角种点零星茶树,连茶青都卖不出去,只能换点粗粮度日。

苏晚下了车,走到那片刻着莲花纹的老茶林旁,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,纹路清晰得和银簪严丝合缝。暖玉在口袋里烫得几乎烫,她忽然明白,这次西南之行的秘密,或许就藏在这些老茶林里。

一行人跟着王大爷走进村委会,是间土坯房,墙上贴着褪色的为人民服务标语,屋里摆着几张掉漆的木桌和长凳,墙角堆着几十个装茶青的竹筐,散着淡淡的霉味。陆霆琛把帆布包放在桌上,顺手拉开桌下的抽屉,里面藏着一根磨亮的扁担和甩棍——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突情况的准备。

王大爷递来一块玉米饼,又香又硬,是当地的粗粮饼。苏晚咬了一口,想起青溪村的玉米饼,味道差不多,但这里的更苦一点,因为水土贫瘠。王大爷,刚才路上看到的被圈占的茶林,都是周老虎的?

没错,都是他的。王大爷叹了口气,他说茶林是他爷爷留下来的,可谁不知道,他爷爷就是个看山的,哪有什么茶山。就是靠着当年分田到户耍无赖占了下来,后来又买通了公社的人,就没人敢管了。

陆霆琛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,看到村口的黑色桑塔纳又停在了路边,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,眼神时不时瞟向村委会的方向。他低声对苏晚说:外面有人盯着,晚上小心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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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点了点头,从帆布包里拿出青溪合作社的计划书,递给张主任和王大爷。咱们青溪村当年也是靠合作社盘活了盐碱地,要是能在云雾山复制这个模式,咱们可以统一收购茶青、加工包装,卖给县城的供销社和外地客商,乡亲们就能拿到稳定的收入。

张主任接过计划书,翻了几页眼睛就亮了:这个模式好!咱们县供销社正缺优质云雾茶的货源,要是能成,咱们村就能彻底脱贫了!
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踹门的声响,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为的男人满脸横肉,穿着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,正是周老虎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,手里拿着木棍,堵在门口,眼神凶狠地扫过屋里的人。

哟,来了外地的客人啊?周老虎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金牙,听说你们要搞什么合作社?想抢我的茶山?

张主任和王大爷立刻站起来挡在苏晚身前。周老虎,你别乱来!这是扶贫办的同志,是来帮咱们村的!

帮?我看是来抢我的钱!周老虎挥了挥手,身后的壮汉就要往前冲,给我砸了这个破屋子!

陆霆琛猛地拉开门,手里攥着扁担,眼神冷得像冰:滚出去。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威慑力,那几个壮汉顿时停住了脚步。周老虎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哪来的臭当兵的?敢管老子的事?给我打!

就在这时,苏晚的暖玉忽然剧烈烫,她摸出银簪攥在手里,看向周老虎身后的男人——那男人的手腕上,戴着一块和苏建国烟盒上一模一样的莲花纹手表!她心里一紧,难道周老虎背后,真的和青溪村的旧案有关?

陆霆琛把扁担一横,挡在众人身前,沉声道:再往前一步,后果自负。

周老虎没想到这个当兵的这么硬气,刚要反驳,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。公社的李干事骑着一辆旧摩托车停在晒谷场,跳下车看到周老虎,眉头皱了起来:周老虎,你又在这儿闹什么?

周老虎看到李干事,顿时怂了一点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李干事,这几个外地人要抢我的茶山,我这是正当防卫!

李干事看向苏晚和陆霆琛,眼神闪烁了一下,又看了看周老虎身后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,脸色沉了沉:都跟我回公社说清楚!

周老虎没想到李干事居然帮着外人,刚要反驳,就被李干事瞪了一眼,只好悻悻地挥了挥手,带着手下走了。临走前,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,低声说:你们等着,这事没完!

等人走了,张主任才松了口气:还好李干事来了,不然今天真要出事。

苏晚却没有放松,她看向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,他已经跟着周老虎上了黑色桑塔纳,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在夕阳下闪着光。暖玉依旧在烫,她攥紧了银簪,心里清楚,这次西南之行比想象中更复杂——不仅有地头蛇阻挠,还有和青溪村旧案有关的人在盯着他们。

陆霆琛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刚才那个男人的手表,有问题?

苏晚点了点头,把银簪递给他看:你看,和这个纹路一样。我在青溪村见过,和苏建国手里的烟盒纹路一模一样。

陆霆琛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,眉头皱得更紧:看来周老虎背后,确实有人撑腰。咱们得小心点,别暴露了我们的真实目的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村委会的油灯亮了起来,王大爷安排大家在土炕上休息。苏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摸出银簪和油纸,借着油灯的光看着上面的字迹,又看向窗外的茶林。暖玉依旧在烫,像是在提醒她那些未解开的秘密。

她不知道,明天的村民大会上,周老虎还会来闹事;也不知道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,到底和青溪村的旧案有什么关联。但她知道,既然来了,就不能退缩。云雾山的茶农们守着百年茶林却过着苦日子,她一定要帮他们盘活茶田,还要揭开那些尘封的真相。

窗外,那辆黑色桑塔纳又停在了村口,几个男人在车里低声说着什么,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,戴着那块莲花纹手表。苏晚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电话那头的沙哑声音:跟着他们,等找到军饷,再一锅端。

她攥紧了银簪,指尖传来母亲银簪的温度。不管前路有多少暗礁,她和陆霆琛都会并肩闯过去,不仅要帮云雾山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,还要揭开所有被掩盖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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