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林员大刘光着脚,裤腿沾着湿泥,一路喘着粗气冲上坡顶,手里攥着个揉皱的烟盒,脸色白得像纸:晚姐!西坡那片百年老茶林被人浇了甲胺磷!现场留着恒远茶行的烟盒,脚印都是黑夹克,往黑松林跑了!
苏晚刚把茶王树周围的村民劝散,指尖还留着灵泉水的微凉,心口暖玉的烫还没褪尽,听见这话猛地攥紧了拳头。她扶着微隆的小腹,扫过茶王树已经转绿的叶片——刚才用灵泉水浇灌后,枯黄的叶脉已经透出生机,可西坡那片百年茶林,怕是救不回来了。
二柱,去合作社叫陆大哥,让民兵带家伙去西坡堵截!苏晚声音沉,接过大刘手里的烟盒,印着恒远茶行ogo的烟蒂还带着新鲜的烟草味,大刘,带我去西坡看看现场。
西坡的老茶林在半山腰,百年茶树的枝干歪歪扭扭,叶片全枯成了暗黄色,土面上还留着大片白色的药渍,刺鼻的甲胺磷味呛得人直咳嗽。陆霆琛已经带着三个民兵赶过来,甩棍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,看到现场的痕迹,眉头拧成了疙瘩:是恒远茶行的人干的,他们上个月刚被我们拒了供货。
巡逻记录呢?陆霆琛转头问民兵队长,昨天负责西坡巡逻的是谁?
是张二,民兵队长翻出签到本,他今早说家里有事请假,我没在意。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张二是合作社雇的保安,平时看着老实巴交,上周还跟她借过五十块钱。她跟着陆霆琛回合作社,刚到岗亭就看见张二缩在里面抽烟,袖口沾着褐色的污渍,看见他们过来,烟头掉在地上,眼神躲闪得厉害。
张二,昨天西坡的巡逻路线,你改了?陆霆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甩棍抵在他后腰。张二的身体瞬间僵住,袖口的褐色污渍蹭到了陆霆琛的军装,一股淡淡的农药味飘了出来。
我、我没改!张二慌得语无伦次,我就是请假了,没去巡逻!
那你袖口的农药味怎么回事?苏晚上前一步,指着他的袖口,西坡茶林的药渍,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张二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。陆霆琛把他按在墙上,从他口袋里搜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,上面写着今借赵老五五万,半月内还清,逾期拿茶林抵债,落款的名字正是恒远茶行的老板赵老五。
说!是谁让你改的巡逻路线?
张二抖得像筛糠,终于哭丧着脸招供:是赵老五!他欠了我五万赌债,说只要我把西坡的巡逻路线改了,让他的人进去浇药,就把债免了……我也是被逼的!
苏晚攥紧了欠条,心口的暖玉突然又烫了一下。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,刚才大刘说的黑夹克人影早就没了踪影,可松枝间隐约有一道猩红色的光点闪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。
晚姐!晚姐!村口来了好几辆黑轿车!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!了望哨的喊声突然从坡下传来,带着急哭的腔调,领头的是赵老五!他举着牌子喊茶王树枯死,合作社造假,说要当着考察团的面揭穿咱们!
苏晚猛地回头,果然看到村口的土路上,一辆挂着县育苗场牌照的解放牌卡车停着,赵老五穿着油光水滑的确良衬衫,戴着蛤蟆镜,手里举着茶王树枯死的纸牌,身后跟着三个穿黑夹克的跟班和两个扛摄像机的记者,正往茶王顶的方向冲。
陆霆琛,你去村口拦着他们,别让他们靠近茶王树!苏晚快吩咐,二柱,把张二捆到仓库去,别让他跑了!大刘,去把乡农技站的人叫来,就说要检测农药残留!
她自己则蹲在茶王树底下,刚才捡到的莲花纹金属片还攥在手里,纹路和心口暖玉严丝合缝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和欠条,又看了看松树林里的红光,总觉得有双眼睛正盯着她的小腹——那里藏着她和陆霆琛的孩子,也藏着茶王顶的秘密。
陆霆琛赶到村口时,赵老五已经带着记者冲到了茶王树围栏外,指着枯黄的叶片(刚才还没完全转绿的地方)叫嚣:大家看!这就是苏晚合作社的茶王树,早就枯死了!他们为了骗考察团的钱,故意用特效药水喷了两下,装成活的样子!
赵老五,你血口喷人!二柱举着锄头冲上去,被陆霆琛拦住。陆霆琛站在赵老五面前,洗得白的军装衬得他气场十足,甩棍藏在身后,声音冷得像冰:你说我们造假,拿出证据来。
证据?这枯死的茶王树就是证据!赵老五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茶苗,我带来的都是县育苗场的一级茶苗,苏晚扣了我的货,还不让我进合作社!今天我就要让全县都知道她是个骗子!
就在这时,乡农技站的人骑着自行车赶来了,手里拿着检测试剂:苏支书,我们来了!
苏晚扶着小腹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二的欠条和恒远茶行的烟盒:赵老板,先别急着喊,你先看看这个。她把检测试剂倒在西坡茶林的土样上,白色的试剂瞬间变成了深蓝色——这是甲胺磷的标志性反应。
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赵老五的脸瞬间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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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你买通了合作社的保安张二,让他改了巡逻路线,然后让你的人用甲胺磷浇了西坡的百年茶林。苏晚把欠条和烟盒递到记者面前,这是张二的供词,还有现场的烟蒂,都是恒远茶行的。
记者们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赵老五,有人举着话筒喊:赵老板,你承认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