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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参加全国茶博会青溪茶获金奖(第1页)

傍晚的风卷着悬铃木的枯叶,擦过临江市人民医院的急诊楼外墙,留下细碎的沙沙声。苏晚靠在走廊的长椅上,怀里的小安睡得安稳,小脸蛋蹭着她洗得白的棉布衣襟,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苹果泥,睡得香甜。她刚陪小安做完三个月一次的小儿推拿,护士说孩子脾胃调理得不错,她本来还松了口气,结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,来电显示是二柱他爹。

指尖还留着听筒的凉意,苏晚的脸色瞬间从柔和的浅粉变成惨白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二柱他爹在电话里的声音急得破了音,连喘着气的间隙都带着颤:“晚晚!晚晚你快听我说!黑松林的三棵百年古茶树,被人偷砍了!”

“黑松林的三棵百年古茶树,被人偷砍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紧绷的急促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护林员老张凌晨三点巡山的时候现的,树桩还带着新鲜的锯痕,树干连夜被运走了,现场只留下了邻省牌照的车辙印,轮胎纹路很深,应该是改装过的越野车。”

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悄无声息地停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,藏青色的休闲西装下摆扫过脚下的落叶,陆霆琛推开车门下来,皮鞋踩在松软的落叶上,出轻微的咯吱声。他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的苏晚,见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立刻快步上前,接过她脚边磨得边角起球的帆布包——那是她用了五年的旧包,里面装着小安的辅食泥、换洗衣物,还有她随身带的一小罐青溪茶样。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,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冻得红的指节,语气带着一贯的沉稳:“别慌,出什么事了?”

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眉峰压得很低,眼尾的线条绷成了冷硬的弧度。他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,指腹蹭过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,语气依旧平稳得像山涧的溪水:“别慌,我刚才已经跟王支书通了气,让二柱带着民兵守在现场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现在立刻改签最快的返程票,我去给你和小安收拾东西。”

他说着就转身走向急诊楼的服务台,挺拔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可靠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的慌乱像是被一股暖流慢慢抚平,她低头摸了摸领口的莲纹暖玉——那是奶奶临终前塞给她的,说是苏家的传家宝,能挡灾避祸,常年贴身戴着,温度一直和她的体温差不多。刚才挂电话的瞬间,那暖玉突然烫得厉害,像有一团小火苗在领口烧着,顺着皮肤钻进心口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,青溪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沉成一片墨色,黑沉沉的树林里,似乎又闪过一道绣着莲花的草帽影子,宽宽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点沾着松针的衣角,只是一眨眼就没了踪影,像是她的错觉。

四十分钟后,两人带着小安坐上了开往青溪县的高铁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邻座的旅客偶尔翻书的沙沙声,小安躺在婴儿车里睡得正香,小拳头攥着苏晚的衣角。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,闭着眼回忆着三天前的茶博会现场。

他们的展位设在三号馆特装区,背景墙用青溪山砍伐的老杉木搭成,搭配着苏晚亲手绣了莲纹的藏青装饰布,和她领口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。展台上摆着三个青瓷罐,罐身贴着手写的标签:“青溪百年野生古树茶”,罐口飘着淡淡的茶香。预展第一天,陈教授带着评审团过来,他头花白,戴着玳瑁框眼镜,手里攥着一把用了十几年的紫砂壶。他抿了一口茶汤后,眼睛亮得惊人,放下茶杯时,杯盖和杯身撞出清脆的声响:“清冽回甘,百年古树的底蕴藏得极深,是今年见过最纯粹的野生茶,没有一丝人工干预的痕迹,这才是真正的茶魂。”

消息传开后,不少茶商围了过来,穿藏青色西装的福建茶商举着合同凑过来:“苏小姐,我出三百万拿下华东代理权!”另一个戴金链子的广东茶商直接加价:“我出五百万,独家代理权!”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,都没松口,陆霆琛的手搭在她的腰上,低声说:“不急,等正式评审后再谈。”

正式评审时,评委们采用盲评模式,苏晚和陆霆琛在休息室里坐立难安,直到工作人员拿着评分表过来,指着“茶汤”那一栏的满分,笑着说:“评委们一致给出了满分,还特意提及青溪茶光绪年间的种植底蕴,说这是传承百年的好茶。”最终,青溪茶拿下了本届茶博会的金奖,同时入选了国宴用茶候选名单。

庆功宴设在茶博会的宴会厅,水晶灯亮得晃眼,苏晚穿了米白色的连衣裙,手里拿着高脚杯,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滋滋作响。她碰了碰陆霆琛的酒杯,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,三年的辛苦都值了。”陆霆琛替她拂去嘴角沾到的香槟渍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是你守得住这片茶林,换别人未必能做到。”他心里清楚,这三年苏晚吃了多少苦,每天天不亮就钻进茶林除草施肥,晒得皮肤黝黑,手上的茶渍洗了又洗还是留着印子,还有人来茶林里捣乱,被她拿着镰刀赶跑了,这些他都看在眼里,只是没说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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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突然响起,屏幕上显示着“二柱”的名字。苏晚接起电话,二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,像是在山里跑了很久:“晚晚姐!现场现了刻莲纹的碎树皮!和青石碑的纹路一模一样!县公安局说偷树的越野车是邻省周氏集团的,周凯的公司!”

苏晚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面,香槟洒了半桌,桌布上晕开一片湿痕。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,这次烫得更厉害,像有一团烈火在领口烧着,几乎要灼穿皮肤。周凯的脸瞬间浮现在她眼前,那个邻省的茶商,三个月前带着人来茶林里考察,被她赶出去的时候,眼神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,当时她就觉得他没安好心,现在果然应验了。

高铁一路疾驰,窗外的天色从墨色变成浅灰,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终于抵达了临江市。车站的出口处,二柱已经开着村里的皮卡车等着了,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脸晒得黝黑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显然熬了一夜。看到苏晚和陆霆琛出来,他立刻迎上来,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塑料袋里装着一块带着锯痕的树皮,树皮上刻着清晰的莲纹。

“晚晚姐,老张在现场找到这块碎树皮,刻着莲纹,和青石碑的纹路一模一样!”二柱的声音带着沙哑,把塑料袋递到苏晚面前,“还有,他看到了一顶绣莲草帽,和你说的神秘人影戴的一样!那人影当时躲在树后面,老张追过去的时候,只捡到了这个碎树皮,人影已经跑了。”

陆霆琛接过二柱手里的塑料袋,看了一眼上面的莲纹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拿出手机给县公安局局长打了电话,安排人封锁高路口,然后对二柱说:“你带五个民兵,从东边的山坳搜,注意看车辙印和草帽的痕迹,有情况立刻打电话。”二柱点点头,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民兵车,扬起一阵尘土。

陆霆琛牵着苏晚的手走向黑松林入口,入口处的木牌已经掉了漆,上面写着“青溪山黑松林保护区”。走进松林,脚下踩着厚厚的松针和落叶,出沙沙的声响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三棵百年古茶树原本十几米高,树干要两个人合抱才能抱住,现在只剩三个光秃秃的树桩,树桩的直径有半米,新鲜的锯痕还带着湿润的木屑,木屑上还沾着晶莹的松脂,散着淡淡的松香。车辙印清晰地印在泥土里,轮胎的纹路很深,确实是邻省牌照的样式,轮毂上还沾着几片松针。

苏晚蹲下身,仔细看着树桩的侧面,竟现上面刻着极小的莲纹,和二柱手里的碎树皮严丝合缝。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莲纹,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——这三棵树是她爷爷亲手种的,光绪二十三年种下的,青石碑上的莲纹就是当年刻的,她从小就在茶林里长大,看着这三棵树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,现在却被人砍得干干净净。

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,是县公安局局长的声音,语气带着凝重:“陆总,越野车被弃在高服务区了,里面没人,只留下一顶绣莲草帽,和你说的纹路一模一样。”

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,抬头看向黑松林深处,领口的暖玉再次烫,这次的温度几乎灼手,她的领口被汗浸湿了,黏在皮肤上难受极了。远处的林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踩着松针的沙沙声越来越近,陆霆琛立刻将苏晚护在身后,他的身体挡在她前面,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,眼神警惕地锁定树林方向,声音冷得像冰:“谁?”

林子里静了一下,然后传来一阵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的笑声,带着一丝恶意的调侃:“苏晚小姐,好久不见啊。”
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,黑松林里静得只剩风声。苏晚握紧手里的塑料袋,指节泛白,心里清楚这场针对青溪茶的危机才刚开头。绣莲草帽的人影、周凯的踪迹,还有树桩上的莲纹印记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正朝着他们慢慢收紧。而她领口的暖玉,还在持续烫,像是在提醒她,暗处的威胁从未远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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