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指尖刚触到柏木箱子上锈死的铜锁,胸口的暖玉骤然烫得像攥了块烧红的炭,她猛地抽回手,指腹上立刻泛起一层浅红。陆霆琛立刻侧身将她护在身后,加重甩棍在掌心磕出一声轻响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杨树林的梢头——方才还聒噪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,连带着风都敛了声,只有远处二柱的脚步声正踩着尘土往这边跑。
“晚姐!县文物局的车到村口了!”二柱喘着粗气,额角的汗顺着晒得黝黑的脸颊往下淌,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剩的红薯,“他们说接到匿名举报,说咱们村有古墓葬,要过来勘探!”
话音刚落,两辆挂着“文物”牌照的面包车就碾着村路的尘土开了过来,下来三个穿藏青色制服的工作人员,为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,看见围在地基旁的村民和地上的柏木箱子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谁报的警?这里怎么回事?”他扫过陆霆琛护着苏晚的姿态,目光落在那刻着莲纹的箱子上,脚步顿了顿,“这箱子上的纹路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老支书王贵拄着锄头走过来,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:“张同志,这是我们村苏晚同志出资建学校,挖地基挖出来的,不是什么墓葬,就是个旧箱子。”
张姓工作人员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箱面上模糊的莲纹,脸色骤然变了:“这不是普通纹路,这是滇西抗战时期滇缅公路沿线茶农协会的标记!我去年在省博物馆见过拓片!”
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,张婶子攥着刚摘的菜篮子凑过来:“抗战的东西?那不是老祖宗的宝贝?”“苏晚,这可得好好收着,不能让外人抢了去!”
苏晚扶着孕肚站起身,指尖还留着暖玉烫过的余温,她看向张工作人员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不管是什么,先把箱子打开看看再说。”
陆霆琛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錾子,蹲下身慢慢撬动铜锁的锁芯——锈迹太厚,錾子刚碰到就崩了个小缺口。苏晚从口袋里摸出随身的小瓷瓶,倒出一点灵泉水滴在锁孔里,指尖轻轻转动。这灵泉水她早已不用来调理身体,只用来处理一些需要润化的物件,旁人只当是她带的润手油。
不过片刻,铜锁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陆霆琛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,一股尘封几十年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松木香飘了出来。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三十个用红布裹着的银元,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的麻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:“民国二十七年,卧龙村茶农凑军饷三百块,托李阿公送滇缅公路,遇鬼子扫荡,藏于此,莲纹为记,盼后人交予国家。”
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莲纹,和箱面的纹路、二柱之前捡到的布片严丝合缝。
“是抗日军饷!”张工作人员的声音都带着颤,他拿起麻纸和银元,指尖都在抖,“这可是珍贵的抗战文物!必须立刻上交省博物馆!”
苏晚点了点头,她早有预料,只是没想到这些银元藏了这么多年。她看向老支书:“支书,这事得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县里做个证明。”
王贵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!这是咱们村的光荣!”
就在这时,二柱突然又跑了回来,脸色比刚才更急:“晚姐!不好了!打井队那边出事了!”
他喘着气把事情说清楚:原来这半个月连旱,三千亩茶苗都快旱死了,打井队打了三口井都没出水,镇里的抽水机被张彪带人扣在了村口,说那片沙地是他承包的,不让合作社用。张彪还站在土坡上举着喇叭喊,说苏晚的茶苗是骗人的,根本种不活,要把沙地流转给棉贩子,赚快钱。
“张彪那伙人还把工分条抢了,说要扣我们的口粮抵‘占地费’!”二柱攥着拳头,眼里满是怒火。
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,她摸了摸孕肚,账册上合作社的积蓄确实只剩三千块,连买抽水机的钱都不够。但她不能退,这三千亩茶苗是村里脱贫的希望,更是茶农们一年的指望。
“陆霆琛,你跟我去村口看看,二柱,你去把民兵队的人叫过来,顺便给镇里打个电话,让打井队再坚持一下。”苏晚的声音很稳,没有丝毫慌乱。
陆霆琛点了点头,将甩棍别在腰后,又脱下自己的军绿色外套披在苏晚肩上:“别着急,我带着人去,你在这里等着文物局的同志,别让箱子被人抢了。”
他转身就往村口走,步伐沉稳,背影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。张工作人员看着陆霆琛的背影,忍不住问:“苏同志,这位是?”
“我丈夫,退伍军人,帮着村里维护秩序。”苏晚笑了笑,扶着孕肚坐在陆霆琛留下的青石板上,看着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抬到阴凉处,心里松了口气。
但这份松气没持续多久,胸口的暖玉又开始烫,比刚才更烈。她猛地抬头看向杨树林的方向,只见树梢上闪过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谁在那里?”陆霆琛的声音从村口传来,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她看向张工作人员:“张同志,麻烦你看好箱子,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不等张工作人员反应,她就扶着孕肚往村口跑,刚转过弯,就看见陆霆琛正攥着一个年轻人的胳膊,那年轻人手里攥着半块绣莲纹的布片,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晚姐,这小子鬼鬼祟祟的,在村口转悠,看见我就想跑!”陆霆琛松开手,那年轻人立刻瘫坐在地上,哆哆嗦嗦地说:“我、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苏晚蹲下身,看着他手里的布片,和之前捡到的一模一样。她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,耳边似乎响起了周凯余党的警告——“莲纹密洞,不得插手”。
她看向远处的土坡,张彪正站在那里,手里举着喇叭,看见苏晚过来,还故意扯着嗓子喊:“苏晚,识相的就把沙地让出来,不然我就让你这三千亩茶苗全旱死!”
二柱带着民兵队的人赶了过来,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,把张彪的人围了起来。张彪看见陆霆琛攥着甩棍,眼神里闪过一丝惧色,但还是硬着头皮喊:“陆霆琛,你别多管闲事!这沙地是我花钱承包的,跟你没关系!”
“承包合同呢?”苏晚走上前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手里有镇里批的沙地流转合同,上面明确写着,这片沙地归合作社所有,你所谓的承包合同,是伪造的吧?”
她拿出合作社的合法文件,递到张彪面前。张彪的脸色瞬间白了,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有合同。就在这时,镇里的打井队队长带着人赶了过来,手里拿着测水仪:“苏同志,我们在茶林后山找到了水源,打井队已经开始动工了!”
张彪的脸彻底垮了,他还想狡辩,却被民兵队的人按住了。二柱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一张伪造的承包合同,上面的公章果然有细微的缺口,和之前陈股长现的一模一样。
“把他扭送到乡派出所!”陆霆琛沉声说道。
民兵们押着张彪往乡派出所走,张彪还在喊: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!周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,周凯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说明余党果然盯上了这里。她看向杨树林的方向,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闪了一下,这次她看得清楚,那人正躲在树后,手里拿着相机,对着这边拍照。
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握紧了甩棍:“我去追他,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等等,”苏晚拉住他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录音笔,“把他的话录下来,还有,别冲动,他可能有同伙。”
陆霆琛点了点头,接过录音笔,悄悄绕到杨树林的后面。苏晚站在原地,看着村民们欢呼着庆祝打井出水,看着文物局的同志把箱子小心翼翼地装上车,胸口的暖玉终于渐渐凉了下来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盯着莲纹的线索,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,还没有彻底清除。她摸了摸孕肚,感受着里面的胎动,深吸了一口气——不管有多少危险,她都要守住这片土地,守住她的家人,守住这些跟着她一起脱贫的乡亲们。
远处传来陆霆琛的脚步声,他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草帽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字:“莲纹密洞,不得插手”。
“人跑了,”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但留下了这个。”
苏晚接过纸条,指尖划过那行字,胸口的暖玉再次微微烫。她看向陆霆琛,两人的目光交汇,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——这场围绕着莲纹、围绕着抗日遗产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而村头的希望小学,地基已经打好,再过三个月,孩子们就能搬进新教室了。苏晚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,嘴角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。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,她都会带着大家一起,把日子过好。
喜欢重生,我被兵哥哥娇宠了请大家收藏:dududu重生,我被兵哥哥娇宠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